勇利想了想,“三年?”
“不止,从温泉赛开始算就是快四年了。”尤里纠正他。
千穗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记得真清楚。”她说。
尤里的耳朵红了,“……闭嘴。”
米拉端着一盘水果沙拉从旁边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停下脚步。她今年又是银牌——自从千穗升组以来,她拿了一堆银牌,偶尔铜牌。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沮丧,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而且尤里的连冠可是被打破了。”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尤里的表情僵了一瞬,“……米拉。”
“我说错了吗?”米拉歪着头,学着千穗刚才的无辜表情看他。
尤里哽了一下,偏头“啧”了一声。
“你们真是够了,”
他略显郁闷地端着香槟转身走了。
米拉笑着去找刚跟哥哥米凯莱聊完的萨拉。
维克托和勇利又在一边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了。
千穗默默拿起另一块抹茶蛋糕的托盘,靠在窗台继续吃。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人渐渐散了。有人回房间收拾行李,有人约着去吃夜宵,有人还在甜品台旁边做最后的挣扎。
千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温哥华夜景。十二月的夜晚很冷了,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跳跃姿势的火柴人。
在被人注意到之前,她悄悄擦掉,然后跟米拉他们打过招呼后,先一步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千穗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掏出手机。消息列表里躺着几条未读,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糸师冴的头像旁边,有一条消息。
【Sae:四连冠,恭喜】
只有两个字。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她还在宴会上的时候。
再往下翻,糸师凛的头像旁边也有一条。
【凛:恭喜夺冠】
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
千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世一的。她早就知道会这样——蓝色监狱封闭式训练是收手机的,世一在第一阶段结束前应该拿不到手机。
凛的手机大概和漫画里的凪诚士郎一样是进球后的奖励吧。
她知道,但还是下意识翻了一遍,确认没有。
她给冴回了“谢谢”,给凛回了“谢谢,最近怎么样”,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去登机口排队。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千穗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北野宁宁已经叫好了车,正站在路边等她。
“先回家?”北野宁宁问。
千穗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嗯,直接回家好了。”
北野宁宁点头,发动了引擎。
车驶出机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千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十二月的东京很冷,路边的树已经变秃,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吹落,飘在车窗上又很快滑下去。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凛应该还在训练——蓝色监狱每日的训练时间不固定,比较自主,她找系统确认了对方刚好洗完澡在休息,才在犹豫后,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千穗姐。”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大概是不想被旁边的人听见。
“方便说话吗?”
“……嗯,还有几分钟。”
千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最近怎么样?”
“还好。”
“训练呢?”
“还行。”
千穗等了两秒,确认他不会主动说更多。“碰到世一了吗?”
凛沉默了一下,“……没有。不在同一个栋。”
千穗“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知道这时候第一轮选拔还没结束,看来世一他们的分组情况应该没变。
“注意身体,”她说,“别受伤。”
“哦。”
没有更多了。
千穗有点想问他现在对糸师冴的看法,不过为了不刺激这位青少年,她选择闭嘴。
“那我先挂了,你加油。”
“嗯,好。”对面声音依旧平静。
电话挂断了。千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时间一分四十七秒。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退出通话记录,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
冴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发的那句“谢谢”上。他没有回复。千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句“到东京了”,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