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忽然急躁起来:“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简明月明知故问:“说什么,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侏儒道:“我,我听一听你的计划还不行吗?我听完再考虑怎么做。”
简明月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这样啊,那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不过作为回报,你需要帮我一个小忙。”
侏儒这次丝毫没犹豫就点头了:“也行。”
他还未发现,简明月几句话的功夫就让他忘记仇恨,被完全带偏了,甚至还被拉到简明月的战线。
会客厅内,烛火通明。
公爵小姐站在门口,一切都和中午的开场一样。
面具人们也随着白雾一同入场。
等等……白雾?
简明月眯了眯眼,不知不觉间,白雾似乎入侵了庄园的每个角落,他们来的时候,走廊外还是正常的,白雾虽然也翻涌的,但还算规矩,不影响人正常通行。
可现在,它们竟停在会客厅外。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一般恐怖游戏中的环境忽然变化,NPC往往会变得更具攻击力。
如果计划出了什么变故,今晚或许会死伤过半。
她转眸看向身侧。
周乐的位置已经空了,秦婉依旧在她身边,只是神情不宁,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具人们又开始呢喃了,不出意料的,他们指向秦婉。
接着,有面具人把手伸向秦婉面前的餐盘。
秦婉发出一声尖叫:“等一下,你们找错人了,女巫不是我!”
死亡临近,她再也不能维持初入副本的镇定,也再也不能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周乐的死状如在眼前,秦婉颤抖的唇张张合合,脸上满是惊恐。
她承认简明月这人有点脑子,一上来就说通了关窍,可这也太危险了!
她要祸水东引!找个玩家当替死鬼总比惹怒面具人要强!
说着,她将手快速掀向简明月的盘子:“是她!她才是那个魔鬼!她才是那个女巫!”
·
中午时分,简明月刚一提出建议就被她否定。
“你怎么知道今晚死的人一定是我,少吓唬人了!”
“我偏偏要赌一赌运气,我就赌今晚死的人会是你们,只要再死一个,游戏就会开始简单模式!六分之一的概率,凭什么会是我!”
简明月盯着她,忽然笑了:“就凭今天死的人是周乐,他是你们房间的人。”
秦婉倒抽一口凉气,就听简明月继续捅她的心窝子:“你不会觉得,周乐的死,只是个偶然吧。”
秦婉咬了咬牙:“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绝对不会配合!我总得知道为什么,我们有恩怨,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
“好说,”简明月笑道:“因为游戏是一定是绝对公平的。”
秦婉怒声道:“这算什么回答?你根本就是想——”
话还未说完,就听简明月继续道:“还记得侏儒说过吗?我们是考核者,既然是考核者,那么游戏难度一定是倾向于绝对公平的,昨天晚上,我们三个房间都遭遇了袭击,只有你们两个房间没事。”
“所以为什么今天死的会是周乐,那是因为昨晚你们度过了安全的一个晚上,所以按照游戏规则,你们应该偿还平安夜的代价了。”
游戏的确要公平,但并不代表玩家不能够操作。
比如,转嫁危险!
毕竟转嫁威胁也是玩家实力的一种啊。
秦婉露出疯狂的笑容,看向简明月面前的餐盘。
可下一秒,秦婉的笑容便僵住了。
预料中的魔鬼牌没有出现。
盘子是空的。
简明月冲她笑起来:“看起来,我这位客人要在今晚饿肚子了。”
秦婉不可置信:“你……”
她无力的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眼见面具人犹豫了一下,便再次将手伸向她的餐盘。
她顿时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活络起来。
虽然她不明白简明月是怎么做到的,但很显然她早有准备,那想必她的队友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是要逼死她!让她只能顺着中午的计划走啊。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秦婉咬了咬牙,快速将手伸向六位面具人面前的餐盘。
她掀开其中一人的餐盘。
餐盘打开了,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魔鬼牌。
“呼……”
“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是我的魔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