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月丝毫不怀疑,如果刚刚她说的再慢点,刚刚那对疑似小情侣的男女,也要被坑掉一条命。
简明月懒得理身边这位笑面虎,她环顾周围,除了死去的花臂男,场上还有十一个人,众多年轻面孔中,还有一个老奶奶和一个小女孩。
此刻,老奶奶抱着小女孩轻轻啜泣,应当是亲人。
其余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似乎只有身旁这位笑面虎还有心情拿腔拿调,看起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在他的视角中,刚刚花臂男反人类的死法,他并不意外,甚至可能,他经常会看见这样的事情。
简明月很快便将这边的情况捋个七七八八。
那么,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不要像那道声音说的那样,坐上大厅的椅子。
短暂的寂静中,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说话的是身穿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孩,约莫十八九岁,她眼中尽是迷茫脆弱,有着独属于大学生的清澈愚蠢。
没人回答。
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问:“大厅外应该是不能去的,他看起来像是违反了某种规则才死掉的,如果……如果我们听它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呵……”西装男忽然冷笑一声,“这位女士确定这样就没事了?这里显然是个诡异的地方,刚刚那位兄弟不过走出大厅就死了,声音可没说会这样?你上来就说违反了规则,以此诱导我们坐上椅子?难道你和那个声音是一伙的,想害死我们?”
年轻女孩愣了愣,有些委屈的辩解:“怎么可能是我?”
可西装男一通夹枪带棒的言论下来,直接让女孩成为焦点位。
女孩看起来更怕了,她本就是一个无辜的参与者,胆子又不大,所以才想寻求一下大家的建议,寻找依托,面对众人的视线,也只是无力的解释着:“我也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所以才问问你们嘛,你们要是不想,那不去坐椅子不就行了?”
西装男道:“那可不行,在我看来,你很有嫌疑,既然你主动提了,那为了洗脱嫌疑,你自己坐上去不就行了吗?”
他言之凿凿:“如果你坐上去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简明月注意到,西装男说这话时,眼底的恶意几乎倾泻而出。
很明显,他是在故意针对这位女孩。
简明月皱了皱眉,她不觉得面前这位年轻女孩和这个诡异地方有什么关系,对方应该和她一样,上一秒还在正常世界,下一秒就被某种不可抗力弄到了这里。
西装男这样做的动机,显然是想拿女孩试错,以此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女孩成功那自然都好,大家都能活下来,如果她失败了,那就为大家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座钟啪嗒啪嗒的滑动着,无声的焦灼在某个人心头蔓延。
简明月瞟了一眼,还有四分钟。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开口催促道:“就是,这位兄弟的话我很认可,如果不是你的话,你坐上去不就能证明清白了?”
显然,几分钟过去,脑子活络的都想通了关节。
枪打出头鸟,他们也需要有个先行者站出来试试,坐椅子会不会死人。
情绪一旦有了发泄口,便会倾巢而出,第二个声音紧接着出现。
出声的是位身穿职业装的护士:“是啊,只需要你坐上去,不就能证明清白了!”
在她身后,有同样身穿白大褂的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
医生不认可的看了看她的同事:“别太过分了!”
年轻女孩瘪了瘪嘴,眼睛里蓄满盈盈泪珠,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简明月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我说你们别太过分了!在这欺负小女生有意思吗?你们明知道一个小姑娘根本做不来这种事情。”
说话的是个头发挑染成粉色,一身机车装的青年,他怒斥众人,眼神凌厉地扫过每个人,不知是不是简明月的错觉,这人的视线在扫过她的时候,明显顿了顿。
这份感觉一闪而过。
青年呵斥道:“场上除了她之外,一共十一个人,其中甚至还有五个成年男性,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到把十一个人在一分钟内搬到这里的?”
“你们分明什么都知道,只是想要她用命帮你们测试而已!”
众人互相看了看,可时间越发紧凑,他们又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场面一下僵持住了。
年轻女孩看着维护自己的黄毛,似是呆住了。
泪水也在此刻滑落,在吊灯的光晕处折射出一道明亮的颜色。
她下意识看向简明月的方向。
简明月不知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精力似乎都用来盯着西装男了。
西装男笑了笑,忽然看向场内唯一称得上弱势群体的老太太和小女孩。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粉毛青年身后,传来年轻女孩委屈的声音:
“不就是坐个椅子吗?我愿意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