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高中毕业的余眠舟,自从在烟火大会上被她亲了之后,像是解放了天性,胆子也大了起来。
总是趁她在琴房练琴的时候,偷摸溜进来。
那年夏天很热,余眠舟就穿着个简单的T恤,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她拉琴。
江稚随心所欲惯了,再加上余眠舟身上可能确实有点什么魔力,练完几首曲子,她就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余眠舟的腿上。
天气热,亲吻也是黏糊糊的。
余眠舟总是没什么表情,亲吻的时候却很凶,非要把她亲到腿软,浑身发烫才肯罢休。
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她主动伸出双臂缠上去。
江稚不喜欢这样,明明她才是应该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个。
她来了气,就故意咬破余眠舟的唇。
可血腥气不但没有让对面停下来,反而成了某种助兴的药,余眠舟亲得更凶了。
最后是她恼了,推开人。
余眠舟又会眼巴巴地凑过来求饶,挠她的痒痒肉,逗得她咯咯直笑。
江稚推着她的肩膀,问:“我总是这么咬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那时候的余眠舟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冰冷,还会笑。
她说:“只有你咬我的时候,我才高兴。”
江稚又不高兴了,她捏住余眠舟的脸颊肉,把双唇挤成一个o,恶狠狠道:“你还想被几个人咬?”
闹着闹着,两个人又抱作一团。
那些滚烫的,密不透风的夏夜,一遍遍地在江稚脑海里浮现。
而现在。
真的有另一个女人,可以亲余眠舟了。
甚至比她更合法、更理所当然。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外面月明星稀。
江稚忽地怨毒地想。
乔伊斯她亲得明白吗。
她配吗?
*
之后几天,一切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
婚礼前三天,穆绮华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出现在了自家医院。
专属休息室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向江稚汇报。
“之之小姐,那位女士已经连续来了四天。”医生面露难色,“今天说……我们再敢拦她,她就要把医院给拆了。”
江稚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一个人都拦不住,明天就自己滚去辞职。”
医生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白,正想解释,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连忙躬身,“二小姐,您怎么突然来了?”
穆绮华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门被关上。
穆绮华走到江稚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到她手边,“这是汍澜刚给我的江氏今年的动向,还跟我说你电话打不通,这几天的婚礼彩排,你一次都没去。”
听到婚礼两个字,江稚翻动纸页的动作停下。
抬眸时,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找到你那儿去了?”
穆绮华皱眉,“你关注的重点就是这个?之之,你把这场婚礼当什么,当初是你自己挑的顾汍澜,现在临到头了,你反而不管不顾?”
江稚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走个过场而已,我去不去,有什么影响。”
穆绮华久居高位,早就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可看着外甥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
她按了按眉心,“你别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耗在医院是为了谁。还有你的助理,满世界在查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你前几年做的那些事,我只当你年纪小胡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穆绮华的语气重了些,“可是之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指着窗外。
医院门口,乔伊斯正和保安激烈地争执着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到那张脸,一想到这个女人和余眠舟结了婚,江稚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知道余眠舟结婚那晚。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冷的北极,冰川无边无际,深不见底,衬得她所有的挣扎是那样可笑。
“你告诉顾汍澜,”江稚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彩排我下午就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婚礼彩排。
穆绮华觉得,现在更重要的。
是她的外甥女。
凇城江、穆两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含着金汤匙出生于天宫的名门大小姐,在插足别人的婚姻!
她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顾汍澜不好吗?漂亮,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听你的话,愿意站在你这边,帮你从江家拿回你妈妈留给你的股份。”
穆绮华眼皮跳个不停,“有这样好的未婚妻,你怎么就想着要去当——”
“第三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