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光线在江稚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余眠舟怎么敢。
她怎么敢拿这个当新婚礼物?
明明入夏了,可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冰点,顾汍澜搓了搓手臂。
红灯还在亮着,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缓慢又磨人。
漫长的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红灯跳转成绿灯,前方的车流缓缓移动。
江稚忽然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既然是眠舟的心意,”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那就收下吧。”
“心意”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落在空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幽深。
顾汍澜攥紧了手里的镯子,不明白江稚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可她还没来得及深想,车身便拐了个弯爬山了环山公路,窗外已经能看到慎园气派的大门。
兰博基尼稳稳停在慎园门口,江稚和顾汍澜从车上下来,将钥匙递给了上前的女佣,走进主楼。余眠舟随后。
客厅里,江映秋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看到顾汍澜进来,江映秋点点头:“小顾来了。”
她放下报纸,“既然来了,和我去一下二楼书房。”
江映秋似乎有事要和顾汍澜商谈,并且有些急切,连江稚刚回家没和她打招呼都没去计较。
这是很罕见的事情。
余眠舟忽地想到昨晚,江稚没带顾汍澜回来,江映秋就冷着脸,差点让江稚去了禁闭室。
江映秋起身带着顾汍澜往二楼书房走去,看向江稚:“你也一起来。”
江稚看也没看江映秋,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去:“不去。”
江映秋的脸色变了。
余眠舟很少在外人面前对她不敬。她从小就告诉江稚,要将规矩礼仪刻进骨子里。
骇人的压迫感正要溢出,顾汍澜急忙劝道:“江阿姨,之之回来的路上似乎不舒服,脸色也不太好。您就让她先回房休息吧,我陪您。”
顾汍澜也没想明白江稚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这么大。
江映秋看过去,江稚上楼的背影紧绷,脸色确实不如平时红润。
看在顾汍澜的面子上,她没说什么,带着人进了书房。
余眠舟的视线从二楼紧闭的书房门收回。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状似无意问:“妈,江阿姨最近在忙什么?”
余殊头正在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头也没抬:“好像在忙一个芯片的项目吧。据说其中一个核心技术被一家小公司研发出来了。”
她停顿片刻,又说:“你知道的,江稚的小姨在**当秘书长,我也是偶然听到的,说最近市里某个核心项目的研发升级正好需要这类芯片,她委托你江阿姨去弄。”
余眠舟懂了。
江家已经走到金字塔顶端了,按理说没余地更进一步。
可要是能拿捏住整个凇城的命脉呢?
谁会不心动。
只是这动作必须在私底下进行,身为江家家主 ,江映秋一举一动都被不少人盯着,即将成为半个江家人的顾汍澜就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她慢慢悠悠啜了一口,问:“顺利吗?”
余殊心底里还把余眠舟当小孩子,没把她的问题当回事儿,说:“不太顺利。据说那个小公司的研发者一直在国外,没有回国,顾小姐去了好几回都无功而返。”
她叹了口气:“希望你江阿姨能成功吧。”
虽然她没成功嫁进来,但她总归是希望江映秋更好的。江家更好了,她和眠舟的未来才更有指望。
余眠舟意味不明弯唇,放下水杯:“我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先是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三楼总共就两个房间,因此她房间的空间很大,浴室和衣帽间都有。
想到昨晚江稚的突然闯入,她在房间各处巡视一圈,果然在衣帽间的衣柜里发现一道暗门。暗门做的十分隐蔽,几乎完全融入在衣柜本该有的缝隙中。
余眠舟找来一个衣架,掰弯后卡在门缝中将暗门堵住,这才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张图片。
她点开来,加载完成后,女人穿着湿透了的丝质吊带睡裙,俯身拍过来的场景就这样映入眼帘,极具视觉冲击感。
薄薄的料子紧紧贴在女人曼妙身躯上,肌肤透出娇嫩暧昧的粉,几滴水珠从锁骨的小窝处落下,再没入柔软,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濡湿。
明明露在外面的只有半截锁骨,却依旧像一潭被搅乱的春水,诱人跌落。
【想和你做想和你做想和你做想和你做想和你做想和你做想和你做】
【想被你咬想被你咬想被你咬想被你咬想被你咬想被你咬想被你咬】
【你真是太不乖了】
【但我还是要送你礼物,喜欢吗。晚上**记得对着我的照片】
【敢删,就打印出来贴满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