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榆说:“我要真相,就是你让我办的这件事的真相。”
见刘向晨面露犹豫,金榆道:“我知道你的顾忌,但这是我帮你的条件,而我也不会到处乱说。”
刘向晨有求于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榆要知道这些,想了想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深夜,金榆书房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泄了出来,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照出金榆认真的脸,手底下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打破夜的寂静。
这个数据他破解过一次,虽然原本不完整,但再重新做一遍,还是比之前快了很多。
终于,当最后一个字母输进去,他看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镜头摇晃,一看就是有人拿着手机拍的。内容里有些文件都是各种数据,还有些文件是一些协议,不过金榆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他在等那一帧的镜头,那个在第一次因为被损一闪而过,短到他怎么都看不清楚的一幕。
突然金榆按下了暂停键,他向前凑近了些好让自己看得清楚些。
屏幕里的镜头指向一台电脑屏幕,那台电脑边上贴了一张便条纸,金榆将角落里的那张便条纸放大,上面写着:长岁公墓阮。
金榆的瞳孔在看到纸上那五个字的瞬间放大,他重重地靠向椅背握紧了拳头。
郊外的马场,金榆和刘向晨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往前走。
刘向晨既然答应了金榆,便如实向他言明了原委。
公司里的一个技术人员,偷了公司的项目资料还有公司的一些核心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所以刘向晨家的公司在竞标的时候输掉了。
可他们也没有证据能够指明是赢家搞的鬼。
技术部既然有内鬼,刘家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自己人查自己,这样的时候谁都信不过。
“那你给我的东西是怎么得到的?”
刘向晨冷笑一声,“在公司展台柜上的吉祥物摆件里。”
是一个科技娃娃,当初这个科技娃娃的诞生直接带火了产品,所以公司里就把它当吉祥物给供起来,还是最先做出来的样品,意义非常。
可刘向晨并不喜欢这个娃娃,不在他的审美范畴里。他那天进公司闲来无事手贱打开玻璃罩子,把娃娃拿出来把玩,无意间发现的。
他不动声色得私下里找了技术部的一个熟悉的人问这是什么,可那个人操作了半天推说他技术有限打不开。
后来他才知道公司里数据泄露的事,技术部的人嫌疑最大。
于是他找到了金榆,至于为什么他又拿来一份原始数据,自然就是他回去找了那个技术部的人,威武地“商量”了一番,拿到的。
刘向晨家里的公司在技术服务类的业务占比并不低,所以如果将此事传出去,也只会抹黑自家,他们只好暂时吃了这个哑巴亏,先清理门户再说。
金榆随口问了一句,“那到底是谁赢下了标的?”
“鸿源集团,”刘向晨对着金榆笑了笑,“是不是剧本很熟悉?”
金榆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又是鸿源集团。”
九年前,金榆虽然还是个孩子,但那一年发生所有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有记忆。
当年的杜渐知风头正盛,娶了青梅竹马的爱人回来,三年抱俩,婚姻美满得让多少人直呼神仙眷侣。
在事业上,杜渐知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参与家里公司的经营,相比较他的父亲杜博通,真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杜渐知聪明睿智,又果敢,他站在时代的浪潮前敢想敢做,当年才20多岁的他就成了景市商界的风云人物。
当时的杜渐知相中了一块地,还是小孩子的金榆无意间看到过关于那块地未来规划的蓝图。
金榆看不懂,但杜渐知指着他手里的纸飞机笑着说:“有了这个地方,千里就能像它一样起飞。”
可后来,家中突生变故,千里集团也在那场招标中败下阵来。
现如今,那块地有个名字叫“天福洞”,是鸿源集团副总盛康平的得意之作。
金榆知道刘向晨所说的剧本相同是什么意思。
刘向晨他们在吃哑巴亏,可救当年的事而言,千里集团数据泄露并不是秘密。
同样,杜家仔细查过,却查不出任何证据能指明是鸿源集团所为。
刘向晨勒住缰绳,马停了脚步,金榆也跟着停下来。
“你们家老二为什么会跟盛康平走那么近呢?虽然你帮了我,但我还是要说这个杜渐行是不是没长脑子。”
金榆听得面上又是一冷,“不准说他。”
刘向晨像是没看见他的不悦,继续道:“又或者杜老二存有别的心思。”
金榆不想从刘向晨嘴里再听到杜渐行的坏话,他问:“所以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嗯,主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技术也很不错。”
“他叫什么?”
刘向晨告诉他,“余默,”
金榆暗忖,竟然不是姓阮。
“我可以见见他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刘向晨看向金榆,道:“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