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陷入柔软的枕头里沉睡,金榆躺在他旁边,支起上身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金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最终停在杜渐行的唇上。
金榆看了眼时间,23:50分。
“杜渐行,看在我今天十八岁生日的份上,让我自私一回吧。”
说完,时间跳到了23:51分,他的唇终于覆上了他心念已久的红唇上。
他闭上眼慢慢感受杜渐行柔软的唇,又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探入他的口腔,他温柔又肆意的品尝着杜渐行的味道,甜的也是暖的......
此刻的时光像是钢琴键上弹出的溪流,穿过绿意盎然的山涧,缓缓的流过春的惬意。
离开杜渐行的唇时,金榆看了眼时间00:01分。
他笑的很温柔,手指还摩挲着杜渐行的嘴唇,说:“杜渐行,你就让我一分钟吧。”
然后他将不省人事的杜渐行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可是......”
可是什么呢?
“杜叔叔希望你能娶妻生子,而我却是个男人。你们家对我太好了,我又怎么能那么不懂事呢?”金榆将满腹的酸楚咽下,落下一个长长的叹息。
最后一个吻他吻在了杜渐行的额头上。
八月的最后一天,金榆出发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是杜渐行送的他。
临行前,杜渐行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年很快,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是长那么大以来,金榆第一次与杜渐行分开那么久。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金榆也在想,一年确实很快,只有四个季节,但是却有12个月,还有漫长的365天,这样算好像也很长,能长到让他戒掉杜渐行吗?
金榆在美国的日子很忙碌,Leon的老师Ethan是个十分严格又脾气怪异的老头。常常逼的金榆在极限崩溃中突破进阶。
可是他停下来的时候还是很想念杜渐行,千万里路原来只会将思念更深的刻进骨头里。
有一天手机软件上的那个红点再也没有了动静,杜渐行换了新手机。
他忍耐着,以防自己情不自禁会把“想你”写进回信里。
金榆终于在Ethan的严苛里得到了赞许,那一天他打车去机场,觉得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太慢了。
飞机再一次冲上云霄,金榆笑了,“365天听起来很长,但只有12个月,4个季节而已,一年确实很快,杜渐行,我回来了。”
即便知道应该克制,可是他还是因为马上能见到杜渐行而开心不已。
金榆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杜渐行。
杜渐行的头发剪短了,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他站在人群里用眼神寻找金榆的身影。
杜渐行看见他了,笑着迎上风尘仆仆的金榆,“欢迎回家。”
接着,金榆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喷香水了?”
“嗯,”杜渐行说,“早上顺手喷完的时候才想起你不喜欢,我回去就洗掉。”
金榆想了想还是说,“不用,挺好闻的,你喜欢喷就喷。”
杜渐行无不感慨的说:“离家一趟长大喽,还懂得民主了。”
杜渐行想接过金榆的行李箱,被金榆拒绝了。
“想吃什么?”
金榆说:“只要是中国菜我都想吃。”
两人转身正要走的时候,杜渐行突然停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撞上另一个人的眼神。杜渐行转过身愣在原地。
“杜渐行。”
“叶淳。”
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金榆顺着声音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正笑着向他们走过来。
“真的是你,阿行,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叶淳看向金榆,试探着问:“这位是?”
杜渐行说:“他是金榆。”
叶淳不可置信的说:“金榆已经长那么大了,比你都要高了。”
金榆诧异的问:“你认识我?”
叶淳点点头,“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我是阿行的同学,叶淳。”
杜渐行左右看了下,见没人来接叶淳,就说:“我们顺路送你回去吧。”
叶淳摇摇头说:“不用了,有人来接,路上堵车,说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