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回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他做贼一样关上房门,想着要趁着个周日睡到自然醒。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表,七点,他一脸困倦的看金榆推开他的房门,把他的被子给掀开,笑的阳光灿烂:“哥,起来打网球。”
打网球?开什么玩笑,他才睡了一个小时。
“不去,”杜渐行抬腿在金榆肚子上踢了一脚,又拽了被子盖上,翻个身继续睡。
金榆鼻子里哼了一声,上去把被子一掀,直接捞起杜渐行的腰就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哎呀,你个小兔崽子”杜渐行叫嚷着,但他也没挣扎,左右这小兔崽子一闹腾他觉是睡不安生了,由着金榆把他扔进沙发里。
只是他就势躺倒在沙发里,骨头软掉了一样,连坐起来都懒得动。
金榆去煮咖啡,边走边说:“给你10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
开了机器,自己就去洗漱了。
待他弄完,果然杜渐行还保持着他刚刚的姿势,金榆拍了他大腿一下,问:“快点的,你昨晚没睡好吗?”
杜渐行挣扎着坐起来,睁了睁眼睛,很快惺忪的睡眼就清醒明亮,“没啊,我睡的很好,这不周末吗,睡觉睡到自然醒不该是天命吗?”
他起身穿了拖鞋往洗漱台走,边走边打哈欠还在边啰嗦:“工作日哪有这样的待遇,我一个小小的经理,还得打卡拿全勤,我上个月的全勤就没了,说出去谁信啊,我全勤奖没拿到真肉疼。”
听见他瞎抱怨,金榆忍不住嘲他几句:“说出去谁信啊,你会心疼那一点全勤奖。”
难道他那辆黄色法拉利是靠他的全勤奖买回来的?
杜渐行不服气的探出头来辩解,嘴巴里还有牙膏泡泡,“那是全勤奖的事吗?那是脸面好吗?那是丢人!”
金榆也没想到,杜渐行也有嫌丢人的时候,他上大学那会,篮球场上英姿勃发,他带着球自信一跳,被人拽掉了裤子,站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篮球场上,他也没一丝脸红尴尬过。
网球场上跑了一个多小时,杜渐行撂了拍子不干了,他坐在一旁大口喝水,见金榆慢悠悠的走过来,气也不喘。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金榆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了水瓶,提醒他道:哥你也才20多岁,还不是你体质差,以后还是要多练练。
杜渐行擦着汗瞥了金榆一眼,汗水浸湿了衣衫,紧贴着皮肤,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金榆十四岁那年,个子突然抽条一样的窜老高,如今比他还高了两厘米,十几岁的年纪,骨骼还是没长开一般偏瘦,但今天来看,胸肌已经明显成型,肩膀也较以前宽了些。
杜渐行嘻嘻笑了两声,挑眉道:“身材不错啊,臭小子。”
“你才发现啊。”金榆心想,“你前几天还抱着我睡,都没发现吗?”
金榆说:“休息会,再打一小时。”
杜渐行死活不同意,金榆想着他一夜没怎么睡,就不折腾他了。随即换了话题。
“找个时间去学校给我办休学。”
“什么?你要休学?”杜渐行很意外,不免皱起眉头,“你要干嘛?”
“大哥要求的,”于是金榆就把去国外学习的事说给他听。
杜渐行听了又重新靠向椅背,“好事啊,中午吃点好的,咱庆祝一下。”
“好啊,”金榆同意,“你下厨。”
杜渐行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能吃的水平,便说:“外面吃吧,米其林三星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榆收起两人的球拍,站起来就要走,“就你做。”
杜渐行只得跟在后面快走两步,陪着笑说:“好好好,我做。”
然而回到家两人各自洗完澡,杜渐行就接到了方承运的邀约。
金榆抱着胳膊,半眯着眼站在那看他,杜渐行抱歉的说:“小鱼,我换个时间给你做吧。”
金榆脸色一变,放下胳膊转身回了房间。
咦,这孩子最近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不就一顿饭吗,至于吗?
话虽这样说,他还得上赶着去哄,这项业务他熟。
杜家养着金榆,杜博通和杜渐知都告诉杜渐行,要拿出十分的耐心和爱心对待金榆,不要让这可怜的孩子有寄人篱下的怯懦和自卑。
杜渐行也怕金榆没有家的归属感,总是哄着宠着,也让原本拘谨的金榆慢慢的敢在他面前有脾气。
当然金榆也只会在他面前有脾气,在父亲和哥哥那里还是很听话很乖巧的。
他敲敲房门,没等应答就推门进去,见金榆已经躺床上了,看见他进来,金榆便翻个身背对着他。
杜渐行叹了一口气,“唉,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小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看你最近不都在家住呢吗,我给你做一个星期的饭总行了吧。”
金榆还是没动,杜渐行干脆也躺床上了,说:“你再这样,我一顿也不给你做。”
金榆猛的一转身,差点压他身上,“我要吃饺子。”
芸姨包的饺子,他们全家都爱吃,杜渐行听他这样说,心也软了,哪怕他不会和面擀皮,也说:“行,我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