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是没心眼,还是对他很信任,就这么紧紧靠在他怀里,在一个完全没消退的男人的怀里。
谢珣面色铁青,但听到她在他胸膛出发出声满足的嘤咛,他竟能伸出手圈过她后背。
直到回去那天的日期定下,李绾楹才从这个偏殿里出来。
自那日后,谢珣有次要带她去值房,被她拒绝了,说碰见他那群同僚会尴尬。
“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必要看见我。”李绾楹道。
但从李绾楹嘴里说出的没必要,却让他心中一刺。
谢珣沉下的眼里带着阴鸷,是徐彻有饭局想请他将她一同带去,说要敬她这个嫂子,他才同她说的。
那日谢珣走前也没同她打招呼,不过李绾楹也不在意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同样在来时的驿站休整,这次的驿站空旷了大半,李绾楹却遇到了位在江宁遇见的故人。
褚宁也看见了李绾楹,方要上前,又是谢珣挡住了他视线。
“半年不见,你已经成谢侍郎了。”褚宁话中带着调侃,不过却没半分恭维他的意思。
谢珣只扯了个笑,对褚宁微微颔首,就打算拉李绾楹上楼,李绾楹被拽着踉跄地上楼,目光却回转向下,褚宁正仰头望着她。
李绾楹快速望了眼谢珣的后背,又看向褚宁,表情不太情愿的样子。
褚宁眯着眼了然,给驿丞留了张字条,遂带人出了驿站。
翌日,驿丞偷偷递给了李绾楹一张字条,上头留着褚宁在京城的住处,让她有事可来找他。
以往对于褚宁,李绾楹是有气的,褚宁和那个抛弃她的女人是一伙的,她宁愿跟着谢珣,也不想承褚宁的情。
但眼下,只有褚宁愿意帮她,她也没什么别扭的,只是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了衣袖,等谢珣过来找她时,她对他笑了笑。
“我会给你名分的。”谢珣只道。
李绾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她也不想要他的名分,只是冷淡着张脸,规规矩矩坐在马车里。
回去后,谢珣让人将她送到了小院里,而不是侯府。
李绾楹望着熟悉的小院,心下放松了许多,待到谢珣要走时,她才想起什么,小跑到他马车边。
谢珣撩起侧边的车窗帘,李绾楹仰着红扑扑的脸颊,问:“你这次不会又找人看着我吧 ,我要去公主府。”
谢珣表情算不上好,只淡淡道:“我会让人跟着你,但不会拦着你。”
有人跟着她,岂不是她的行踪,或是日常说了些什么,与什么人见面,谢珣都知道了。
李绾楹顿时拉下脸。
“不愿意?”谢珣声音略有些冷,“不愿意就好生在家待着。”
谢珣的后半句话没说完,李绾楹就频频点着头,着急道:“愿意愿意。”
谢珣望了眼她极不情愿的脸,然后不再说话,放下车帘,马车也缓缓向前行驶。
重新回到公主府中,这儿与以往没什么两样,而且也没人在乎李绾楹这么久都去了哪。
李绾楹松了口气,回到琴室,接过了一个琴师的活,闲时教琴,若是公主要办宴会,就会去演奏。
而回来的这几日,荀阶老师却不知哪里去了,李绾楹也不知该问谁,只是多从他这里的书房外经过。
偶有认识她的小厮总是碰见她来,遂上前笑问是不是来找荀阶先生的。
李绾楹笑着摇头,只是打听起他去了哪。
那小厮是个知情的,道:“荀阶先生他身体不太好,听人说他常年喝药呢。”
“可荀阶老师平时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病啊。”李绾楹担心他身体,当即追问。
小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府里还有传闻说,他就是药罐子泡大的,以前有人断言他活不过双十。”
回到琴室后,李绾楹一直在想那小厮的话,回忆和荀阶相处来看,他好像确实总会咳嗽,她问过他,他只是说染了风寒,她当时也只信了他,完全没往别处想。
可这一回去,透过大开的窗牖,荀阶的身影出现在房内,李绾楹顾不得别的,提起裙子就跑进了院子,连上台阶都被绊了一下,不过没摔倒。
李绾楹进了房,就这么和要出门的荀阶迎面撞上。
而荀阶即时护住了她的脑袋,才没让她的鼻子撞到他胸口。
“发生什么了,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