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炘冷哼了一声,“褚宁这又是干起他爹的老本行了,在宫中当指挥使,他们这些人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宋鎏调动自己人到皇上身边做侍卫,难保皇上的性命有个什么差池。
谢珣一手抬起,示意文炘别再说了。
文炘了然,又叹了声,紧接着口不择言道:“还是在外头好,多少人挤破头了想再调任回来,我看都是一帮蠢货。”
谢珣清楚,回京后,文炘被他家里管制的居多,所以难免会有些怨言,他难得开起文炘的玩笑,“怎么,你爹又催你成婚了。”
文炘端着茶盏的手一滞,“昂”了一声,他抿了口茶后,又笑道:“我用你还没成亲这事挡了回去,我说你从小就让我以元桢为榜样,成亲这事我也向他看齐。”
“那我真成亲后,你怎么办,再找些什么借口?”谢珣笑着问。
文炘放下茶盏,舒展着双臂,颇有些悠然自得,“到时我已经去了北地,出了边塞也说不定。对了,最近关于北地换防一事,璟王挺支持的,毕竟现在在北地守着的那群人跟谁走得近……”文炘耸了耸肩。
谢珣父亲曾是璟王的老师,而现在的边防很落后,总会有接二连三的袭击抢劫事件从边关传回京中,璟王支持换防,这是对国朝而言是好事。
说到璟王,文炘靠近谢珣小声道,“他还有个调皮捣蛋的妹妹,我听我爹说,你爹想与璟王说亲呢。”
看见谢珣忽然间面无表情的脸,文炘声音带着笑,继续说:“元桢,你说你爹是想给谁说亲啊,我看这还真比较难猜。”
谢珣转身到桌案边,留给文炘一个背影,随后文炘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讨嘴,便岔开话题说了好多别的事,不过谢珣没搭理他,似乎也根本没听。
文炘脸上也几乎没了笑意,垂着双袖站在一边,良久才听到谢珣终于说话了。
谢珣问他:“那件事,刑部那边说过了么?”
文炘果断想到谢珣问的是那件事,连连点头,“让人压下去了,说是民间赌约,后果自负,手断了也之只能是自认倒霉,更何况他们家占了人家这么大一块闹市的地。”
想到李绾楹这十五岁的弟弟做出的事,文炘又是不住感叹,他也不过才二十,竟然还没一个小孩的魄力大,虽然是负面的魄力。
文炘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官家是不会追责,但保不齐他们家会买凶杀人呢?”
谢珣缓缓抬起眼,片刻后问文炘:“他人现在找到了么?”
文炘摸了摸下巴,声音有些迟疑,“是找到了,我的人也一直在看着他,但……我们真的要保下他吗?那小孩他什么都不是,完全就是个累赘啊,还是说你答应了她……”
说到后面,文炘更是犹豫。
谢珣敛下眼睫,想到李绾楹期期艾艾的目光,她很少去在意什么。
“先看着他。”谢珣说。
*
谢敏回到家后,身边的丫鬟就将青儿萍儿也是府里丫鬟的事都告诉了她,谢敏起初还不信,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处是谢珣的小宅,她前些天刚见过谢珣去过,怎么今日去了却说那是别人的房子。
“你说这宅子不会给的是一个女子吧。”谢敏将一切串联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丫鬟。
丫鬟不敢附和,又怕自家小姐没由来的猜想捅出去会坏了三少爷名声,只道:“谁知道呢,但小姐你不能出去跟别人讲的,万一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
丫鬟虽是这么劝,但谢敏依旧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次去二嫂子那串门时,把谢珣小宅里有女子的事说了出去。
“二嫂,我只跟你一人讲,你千万别说出去,三哥他本来就对我不理不睬的,要是他知道这事我说的,他肯定更讨厌我。”
谢敏二嫂卿兰自打进门后,就接管了夫人手上的许多事务,很快便操持府中中馈,故而对她二哥在外沾花惹草的事几乎从未过问过。
卿兰想了想,笑着对谢敏说:“三弟他如何会怪你,眼下他官务正忙,想来那女子定是这一年他在南边时身边跟着伺候的,他不好带进府,这才安置在了外头。要是你啊帮着在老夫人跟前成全他这一桩事,他还会念着你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