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宁以禾原本沉浮不平的心,又凉了半截。
莫让琂的手抵着门框,内心似乎十分纠结。
“我没有骗你,告诉你的所有就是我的全部。”他转身的干脆,三两步就走到了宁以禾面前,双眼紧紧盯着她。
好在是这样的答案,宁以禾又低头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换上一幅与从前没什么区别的样子,眼睛还是笑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的看着他。
“只是我现在也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给我些时间,让我弄清好吗?”他皱眉,表情终于带着一丝慌乱。
宁以禾仰头,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不知那是月光还是蓄在他眼中的泪。如果她能有识穿人心的能力就好了,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家人的痛苦。
莫让琂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停在门前,而后走的更快了,天就快亮了,风却变得更大。宁以禾站在窗前,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让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在瑶台的时间又过了两个月,临近年关,清早天还没亮就飘起雪花。
宁以禾两个月里与莫让琂的交谈屈指可数,她有意避着对方,对方也有意避着自己。两个人每日早上起床,晚上吃饭前都雷打不动去地宫练习。
曾经将他们拦住的第一道关卡,早已成了闭着眼睛就能轻松通过的地方,木桩都被两人打烂了两个。
虽然二人训练时间一致,但地宫内却总是出奇的安静,宁以禾从不与他讲话,只是满头大汗的继续训练。
春柳每天照旧等在地宫门口,一开始她也觉得宁以禾与莫让琂之间的气氛古怪,但她与对方不熟,也不好问;问了宁以禾,也只是说她看错了。
后来她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事其实很好懂,因为两人这是暗暗较劲呢。整日里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因为他们初到钱府时,其余几人不习惯自己身边多个陌生人,也就都没留下莫雨派给他们的人。只有春柳被宁以禾留下了。
所以她整日站在地宫外,也没什么人聊天,只好自己在心里琢磨宁以禾和莫让琂俩人之间的事。
“春柳,我们走。”宁以禾又像往常一样,满身是汗的从里面走出来。
春柳才回过神,熟练的将手里的披风罩在她身上。脚下的步子却没动,还是站在原地。
她象征性往前走两步,看宁以禾已经走远,又悄悄退回去。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然后小跑上前。
“若是与宁姑娘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的好。”她飞速将手里的另一个披风几乎是扔到莫让琂手上,心跳如鼓。
“还不走!”
不知何时,宁以禾又倒回来,在一棵树后只露出个脑袋。语气幽怨,似乎是在不满她的倒戈。
春柳立刻一惊,转身小跑着走了。
莫让琂低头看着手心的披风,灰色的绒毛戳在手心。这是宁以禾一次在裁缝铺看中的,买回来后却因为颜色不鲜艳,没穿过几次。
他抬头,久违地笑了。
披风有些小,披在身上看着滑稽。他手里紧紧拽着,没管这些。
“你就那么好心,拿我的披风给人家。”宁以禾语气嗔怪。
春柳见她没有真生气,立刻笑起来:“那我的披风,人家还不稀罕呢。”
“哎!你这小碎嘴,再信嘴胡说,我就给你撕了。”她嘴上厉害,眼里却闪过一抹不自在。
春柳眯着眼,抱住宁以禾胳膊,语气有些撒娇:“你才舍不得。”
“我怎么舍不得了。”
宁以禾与莫让琂之间的事,就算何清焕他们再如何眼瞎,也察觉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原因如何,几人也不好因此开口。
韩佑觉得他们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主张静观其变。毕竟朋友间有摩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说不定两个人自己就好了,别人插手反而麻烦。
几人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好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依旧做着自己的事,然而心里的那双眼睛,却始终围着他们转圈。
柳天月从来与宁以禾玩的好,自然想问出点东西,所以有次趁着二人一起吃晚饭,她撺掇着宁以禾多灌了几杯酒。
哪知宁以禾都醉得走不成直线了,口风还是那么紧,半句不肯透露。柳天月无奈,也只好放弃,跟着几个年长的师姐师兄一起静观其变。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怎么一个字也不吐啊!”她看着已经靠在自己床边睡熟的宁以禾叹了口气。
“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