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禾自然的挡在了他与妖物之间,抽剑将其斩杀。
“你没事吧!”她转过身来,握住男人的手腕,左右摇着想看清他有没有受伤。
只是突然上来一阵眩晕,宁以禾强撑着,却发现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你……”
“宁以禾!”
这人仿佛失去重心,莫让琂被吓了一跳,将她结实的搂在怀里。
露珠划过绿叶,天边透出点青色。
看来,天要亮了。
莫让琂将双手向上抬了抬,背上那人仍没什么动静。
大约是因受了伤又动用了内力,在虎妖被斩杀掉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那根弦就松了下来,再难有力气支撑自己,于是昏了过去。
莫让琂不知长恒镇离自己还有多远,只是凭感觉在山中背着她走了一路,不敢停下。
他从前从未见过什么妖怪,不知道妖原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纵使修炼多年,师母也经常夸自己进步很快,很有天赋,可经昨夜一战,这才知道妖与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们二人都浑身是伤的打了一晚上,才将其消灭。不免让他有些后怕。
以防再碰上什么妖,他只得硬着头皮连夜找路。
就在他走的浑身疲倦时,一阵烙馅饼的热气钻进鼻腔。
不会是幻觉吧……
撑着最后仅存的力气,终于走到了铺着青石板的路上。
长恒镇三字赫然刻在眼前的石碑上。
终于……终于啊!
他激动的差点就要拥抱大地,亲吻石碑。
还是尽快找到住处才是,想到这他顿住的脚步又动起来。
时辰还早,路上并不见什么人,只有几家卖早点的支着摊子。
笼屉里翻出滚滚白浪,混着包子的香气飘过来。
说不饿是假,只是他还想留着钱为宁以禾请位郎中。
这两年虽过着人类的生活,可在宗门内也不缺什么,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一个包子要多少钱。
妖的胃口是寻常人家的几十倍,玉隐宗近来一直有传言说白瀛真因养了他这么个弟子,而将一座小山头的荒地都拓出来耕种粮食。
莫让琂知道,他们所言属实,便更加感激大家。
这样想着,便不知不觉的已经从包子摊前走过了不知多远。
灰蒙蒙的天逐渐变得更亮,只见一户人家门前坐着个小男孩,手里把玩着两块木头,呆呆的看向自己。
这家人怎么如此心大,就让他自己坐在门外?
他心里吐槽着,还是走上前想问问哪里有可歇脚的地方。
只是此人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样有多骇人,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背着一个也没好到哪去的姑娘,面色铁青的迈着大步走过来。
“小朋友……”他僵硬的脸上扯出个微笑,话音未落。
那孩子尖叫着起身,逃回了自家院子里。
嘴里喊着爹娘,一声高过一声。
这透亮的嗓门将那户人家从屋里喊了出来。
莫让琂一时语塞,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大清早的,你喊什么呀?”
“有……有怪人!”
那女人大约就是小男孩的母亲了,她头上扎了块花方巾,两只袖子挽到了手肘上。
她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瞥见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起先也被着实吓了一跳。
似乎看出了女人的害怕,门口这人干笑了两声先开口了。
“敢问镇上歇脚的地方在何处啊?”
“老赵!快出来,先别烧你那炉子了。”她转头从屋里将男人喊出来,才又开口。
“镇东边倒是有个小客栈,不过离得可不近。你们是干什么的呀?”
说到自己是干什么的,莫让琂神色突然正经起来。挺了挺腰板道:“我们自玉隐山来,听说此地经常被虎妖袭击,特为这事。”
“哦!你们是捉妖队的。”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一改脸上的严肃,快步迎到门口。
看见他衣服上渗出的血有些惊讶,再看他身上背着的小姑娘便觉事态有些严重。
一面将二人往里请,一面询问他们的事情经过。
“昨夜我二人在山中碰上了虎妖,我朋友受伤严重。我需尽快为她请位郎中。”
“这好说,益静堂的先生就住这附近,我现在就去将他请来。”那男人说着便出了门。
“小兄弟,你也吃点东西吧。”
等将宁以禾在卧房安顿好,已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
大夫就坐在屋里,莫让琂害怕有什么事,所以一直倚着门框不肯走。
“你看你,想必也伤得不轻,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他低头看了女人一眼,干涩的喉咙升起丝丝痒意。
“于莺嫂,多谢。”
“嗐,没事儿。”
树上的黄叶飘落了,莫让琂捧着碗冒着白气的热粥。搪瓷碗上没有花纹,只泛着温润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