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六点多，天还青黑着，室外起了不小的风，刚刚回暖的天大约在风停之后又要冷上一段时间。

而小小的公寓内，一道轻盈的影子飘到家门口，小心翼翼地把顶在门后的椅子移开，经过小房间门口时刻意放缓脚步，一步，两步，成功离开危险区，嗖——！

影子迅速溜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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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阳台的卧室里，仪器的嘀嘀声规律地响着，直到早上八点多，发出规律地震动。

天光大亮，门开了，少年顶着睡乱的鸟窝头，虽然脸色苍白，却比之前在医院好得多。

他打了个哈欠，偏头往二楼看一眼，随后放心地慢悠悠地进了厨房，很快，一股浓浓的饭香涌入客厅，热情地往楼上钻。

十几分钟后，遥貘收拾完毕下楼。

沈小霜刚好把热腾腾的粥摆上桌，笑着说：“姐姐，吃饭了。”

时隔多日，生活终于拨乱反正。

遥貘抽空感叹一句，端起碗囫囵喝了几口，辜负他的美意：“我出去一趟，你慢慢吃。”

不等少年回话，女孩儿拿起背包出了门。

医院的费用已经结清，昨晚睡不着，遥貘把账单理了理，发现还差韩愈几百块，估摸着他没想要，打算今早去人家里走一趟。

爱社的地势平坦，没什么高层建筑，风呜呜地吹，遥貘将连帽衫的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张光洁的脸，缩着脖子出了公寓外那条小路。

左拐一百米再右拐，四周的房屋逐渐稀疏，遥貘踩着破破烂烂的石子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旁。

空地四周摆着二层楼高的各种廉价材料，搬运工正将这些材料搬上货车，之后由货车把材料送到郊外的工厂，最后再制成成品送到二星各处。

类似这样的生产线养活了C市很多人。

但遥貘记得很多年前这里还有活鸡活鸭宰杀点，那个时候，猎场还没有对活物买卖进行彻底的垄断。

她停在附近的一间小院外。

院门半开，里头一栋上了年头的二层小楼，墙面刷的白漆脱落，生锈的铁门没关，门口挂了几串晒干的辣椒。

遥貘喊了两声：“兰丽婶婶？兰丽婶婶？您在家吗？”

“谁啊？”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紧跟着，院子后头走出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一米六出头，黑色卷发，圆脸，看着很和气。

女人笑着请她进门：“小貘貘啊，快进来坐，找你韩叔？他快回来了。”

遥貘没进去，解释了来意，将准备好的钱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兰丽婶婶性子爽快，收下钱，从里头抽出两百硬塞回遥貘手里：“拿着，买点好吃的，你叔有工资！”

遥貘推脱不了，只好收下。

兰丽婶婶考虑得很周到，家里的存货的确不多了，过年前遥晋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肉扣扣搜搜还能吃上一段时间，但最便宜的混合蔬菜和科技大米已经见底，家里只剩下一些便宜的营养液。

揣着巨款沿路返回，一直来到为民商店门口，遥貘推门进去，抬头对上一双棕绿的眼睛。

“麦克叔叔，早上好。”

红胡子麦克正在理货，发现是她来了，转过身去继续忙活：“逃课？”

“请过假了。”

麦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兴趣听她请假的理由。

遥貘在食品区逛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价格适中的那一排蓝色包装的营养液上，还是有点贵。

“麦克叔叔，有临期打折的吗？”

“没有，越便宜的保质期越长。”

遥貘失望地“哦”一声，伸手去拿那种蓝色包装的营养液。

麦克搬下三箱酒，喘了口气：“但有两盒贵的快过期了，你要吗？”

遥貘眼睛一亮：“多少钱？”

男人随手指了指柜台旁半人高的回收桶：“打三折，卖不出去也只能送去销毁。”

那就和最便宜的营养液一个价。

遥貘立刻觉得自己以前损失了很多钱，嗔怪道：“麦克叔叔，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红胡子麦克拖着回收桶就要往外走。

遥貘忙拦住他：“等等，等等，要，我要！”

从回收桶里找出两盒新一代浓缩营养液，仔细一看，保质期还有整整两个月，这算什么待回收产品？只要液体中的营养物质没有变质，就处于最佳赏味期！

成功省下一笔钱，遥貘心情不错，从为民商店出来，没回家，转头逛到老街上。

但凡跟吃喝拉撒沾边的东西，都能在老街找到，而且样样都比为民商店的东西便宜，只为填饱肚子的话，很适合爱社人现在的消费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