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赶来的迟暮坐在旁边,又将他给扶了起来,满脸都是肉眼可见的心疼道:“师尊!您怎么了?不是已经回宗了吗?为什么您还在被迟遇这般对待!您的修为……为什么连那三成也被压制了?还有您的身子怎么会这么烫!迟遇又对您做了什么?!简直是胆大包天!难道他连宗门也不放在眼里吗!”
无渊就这么从被扶起,便靠在了迟暮身上尽可能地调整着呼吸,不让迟暮有想歪的机会,并转移话题道:“多久?距离为师回宗过了多久?”
“迟遇刚刚去领罚徒儿便找了过来啊!什么过了多久?师尊您到底是怎么了?”听着迟暮的这番话,无渊直接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的一只手在不动声色间,试探着摸了摸腹部之下,那隔了一层衣料罩在里面,被紧缚的炽热,随即浑身一颤。
“师尊?!”在迟暮的焦急呼喊中,他的那只手自然垂落,然后又抬起,随即两只手一起发力,扶着迟暮的肩膀往后坐了下去。
语重心长道:“别急,为师没事,告诉为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免了迟遇这三日面壁?”
迟暮虽然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但还是详细开口道:“这三日面壁虽然只是宗里走个形式的责罚,不算多重,但也不是可以轻易免去的,不过以师尊在宗里的权利与地位,要免去并不难,亲自到内务阁放个狠话就行了,他们不敢违背的。”
无渊闻言,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迟疑道:“一定要亲自去吗?”
“不然他们多半会躲着,这件事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关乎到宗门根本,要么得罪师尊,要么得罪上面,没人敢管的,但只要师尊亲自去了,那么师尊便是最大,因为上面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师尊一人到场便足以让天平倾斜。”迟暮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正在被强迫做什么不愿意的事情一般,但又尽职尽责。
无渊顿时深呼吸一口气,他都自身难保了,又哪里能顾虑到迟暮的脸色怎么样?顽强地再次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双腿放下了床榻。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去内务阁放狠话了!这三日面壁!他必须要给迟遇免去!
“师尊明明都已经被迟遇如此对待了,为什么还要这般宽容他?连三日的面壁都舍不得让他忍受?还是说……其实是您受到了迟遇的某种胁迫?不得不去放他出来?”迟暮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开始是委屈与不忿,但到后半段,就变成了不确定的犹疑。
估计是因为,迟暮来的时候,看他是被绑着的,如果要他去放人,就没理由把他绑在这里,于是让迟暮到后面才反应过来其他不合条件但很合理的可能。
“你猜得没错,为师是不得不去。”虽然迟遇并没有直接胁迫他去放人,但他这也绝对算是受到了不得不去放人的间接胁迫!毕竟他是真不觉得,他能撑三日这么久啊!
而且这还是个被动胁迫,如果迟暮不来,他连被胁迫去放人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身却又感觉他现在的身子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如果强行起来,很可能会直接跌下去,要是磕到不应该磕的地方,估计就够他吃一壶了。
只能看向一旁的迟暮道:“扶为师去内务阁。”
迟暮的脸上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往下看了一眼,先是蹲身将他两只脚踝上的细链卸除,然后帮他穿上了鞋,最后才起身来搀他。
依靠着迟暮站起来以后,无渊勉强一步一步往外走去,由于他根本不知道内务阁在哪里,出了门便是跟着迟暮的搀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