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哪里?”江寻青逼问。
对上他的目光,鹿言旭觉得喉咙发紧,吞吞吐吐道:“还不是……你搞的。”
江寻青的声音滞了滞,直接将他从水中托起,拉进了,放在自己腿上,无声笑了下,似是在悔愧:“我搞的,我帮你洗。”
鹿言旭的语言功能短暂短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察觉到水的涌动和手指的贴近,就成了那样。
本只是在好好清理,却在触及某处时变了味儿。
“嗯……”鹿言旭闷.哼一声,卸了一切力道。
“怎么了?”江寻青本不解,又再次按了下,看着他的表情验证,明知故问道。
“你先别,”鹿言旭动了下,想起来,却被莫名酸软了的腿拖累,又跌了下去,腹部颤抖着,声音已带上哭腔,“完了。”
江寻青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弄得我又那样了。”鹿言旭极其委屈,怪他让自己变得孟.浪。
“难受?”江寻青刮了下,问。
“我想。”鹿言旭似极为难以启齿,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水汽蒸出的红湿,“你再用手帮帮我,好吗?”
江寻青怎么能说不好?江寻青怎么能说不好……
于是他又沉默着动作,忍着热气躁意,用着那支手专心劳作。
鹿言旭控制不住仰头,灯光忽闪,他脑中也忽闪。
终于平息了波动。他想,水又脏了。
*
终于结束了。鹿言旭被擦干,裹着浴巾抱到了飘窗边。
对上江寻青的眼睛,他不知所措地别过眼,不敢再看。
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看到江寻青在铺床。他想到了什么,笑了声,问:“你不是说你不会铺床吗?”
江寻青闻言顿了瞬,回忆在心头走过一圈,立刻明白了他指的什么,低笑道:“你信了。”
“你骗的。”鹿言旭看着弄脏的床.单被折起,新的铺上。
是在江寻青刚进队那天,鹿言旭心疼他睡上铺会磕到脑袋,于是要和他换床。
江寻青说他不会铺床,于是顺理成章地睡了鹿言旭的床单。
真是坏透了。他想。可有人纵容。
“怎么办?那你要生我的气吗?”江寻青已行云流水般换完了整套床褥,又抱他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怎么办,对你我生不了气。”鹿言旭说。
江寻青不动了。半晌,他闷闷地说:“嗯,我不会让你生气的。”
说着,在今晚的无数个吻后,他终于轻轻在鹿言旭额前印下一枚晚安吻。
“睡吧。”他说。
*
鹿言旭要去上学了。
高中的知识对他来说不算难,离家出走前他的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寒假把下学期的差不多学完了,对高一的知识不必发愁。他打算用半年学高二的知识,半年复习,明年直接高考。
其中语文英语不必提,古文诗词早就倒背如流,口语对话已十分流畅。
至于理科,数学物理不足为惧,化学生物有点忘了,不过没事,一月一本也学会了。
江寻青也要回去上学了。
他本想带鹿言旭直接去北京。鹿言旭自学能力极强,完全不需要老师,江寻青也能为他解决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俩太黏糊了。
暑假时鹿言旭居然只学了六本书做了五百页练习题!他觉得这样不行,怪不得老师总要阻止学生谈恋爱。
荷尔蒙这种东西无法抗拒,那就只好物理隔离。
于是两人分开了,天南地北。
江寻青会在周末飞来一天,只陪他休息,从不敢太过分。
终于到了2027年的夏天,鹿言旭带着679的分数开始报志愿。
第一志愿,A大医学院。
“确定了吗?”在鹿言旭身后,江寻青问。
“唔,我本想做个画家。”鹿言旭望着窗外的树,“但没办法,我看别人因我幸福,我会更幸福。”
江寻青动容,鹿言旭就是这样,改不了的热忱,他有时候心疼无奈,却常常想要追逐。他垂眸,说:“可世上人那么多,不能都幸福。”
“所以世上那么多人,我最希望你幸福。”鹿言旭笑着看他,按了确定。
“是我们。”江寻青摸了摸他的头,一如既往那样温柔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