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绾起,孤生竹换了一身黑衣,脸上覆着狰狞鬼面具,她周身感受不到阴暗之气,光线疏泄间,看起来似是与隐天门最正统的仙人相比也是无异。
上次与日月双剑一战后,她进步不少,只凭一人一剑,亦是能够纵横整个南川。
自在之魔,无拘之主,这位九幽宫的首座弟子最近在外面的能量之大,已经开始让人逐渐忘记她的师尊,九幽宫宫主明罗。
玉生烟这一出显然是没有跟孤生竹商量过的,孤生竹看向玉生烟:“我刚要移转乾坤去截杀姬沂然,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
乔疏趁机想逃,但玉生烟五指成钩索,横竖便成网,一下子便将乔疏困缚压制住了。
不说乔疏现在欲/火焚身,双方之间的境界差距也还是太大了。
玉生烟一边困住乔疏,一边抽空对孤生竹说:“我听闻隐天门这碧落素来与你有旧……”
孤生竹闻言,她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睛还是璀璨若星辰,反手却是一道九头蛇状的天魔焰直接甩向乔疏。
这黑焰是如此气势汹汹,乔木阴已经做好了再度出剑的准备,但它却在碰到乔疏之前自行在空气中消散。
好像是对于这样的致命攻击,玉清还是出手护住了乔疏。
“你在做什么?”玉生烟皱着眉问孤生竹。
孤生竹声音很温和:“你不是在暗示我杀了她么?”
“……”玉生烟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然后很认真地答道,“我没有。”
“你有。”
玉生烟还想再反驳,但孤生竹已经走到了乔疏面前,半跪下来,单手捋起了乔疏的乱发。
乔疏呻吟了一声,鼻音很重,听起来很痛苦。
然后孤生竹就看到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着她,视线幽深而热烈,勾勾缠缠的,很像是从蜂巢中刚取出的蜜糖,但那正中的一点光华,却是坚凝明亮如初。
“不要碰我。”乔疏虚弱地推阻。
孤生竹便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乔疏的手腕,那种柔滑的触感,很容易就让她心猿意马起来。
她这才收回手。
这个过程中,乔木阴都在旁边对孤生竹虎视眈眈。
“这是怎么回事?”
孤生竹没有回头,便是这么问道。
玉生烟知道她是在问自己,也没直接回答:“我修的是欲魔道,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能解吗?”
“不能。”玉生烟低低笑道,其声音曼妙,百转千回,“这极乐针我可是想要给师尊用的,轻易要是能有什么解脱之法,到时候不是我自取其辱,然后自取灭亡?”
孤生竹面具之下的脸也皱起了眉,明显是不信的:“你就不怕这极乐针有人偷了用到你身上?”
玉生烟似乎早料到孤生竹会有此问,颇为轻松地答道:“自然是因为便是那时候我肯定不管来的是谁,都会把对方当作是师尊,若是打起来,也会更加事半功倍。”
孤生竹不说话了,对方不要脸的程度她刚来九幽宫时就有领会过,这些年这方面也是愈发精进。是这样没错,玉生烟并不在乎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实际是谁,但孤生竹永远都不会把一个人视作是另一个人,孤生竹甚至从未想过跟她在一起的人不会是乔疏这个可能。
玉生烟抽在乔疏身上的那两条鞭痕长久未消,密密麻麻的痒意迫使乔疏忍不住掀起衣服,轻轻挠了两下,腰侧瞬间留下几道细长的抓痕。
似是痒的厉害,乔疏把衣服又往上掀了掀,露出两个精致小巧的腰窝,其腰身盈盈一握,皮肤细腻白皙,被淡淡的白雾缭绕着,像是笼了层月光,显得更加莹润,吹弹可破。
乔疏死死咬着下唇,汗流浃背,几根头发丝都被汗湿了有些不听话地黏在嘴角。
孤生竹静静看着做无用功的乔疏。
女孩?不,不是女孩了,乔疏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个女人。
月恒道场时,孤生竹无数次见过乔疏没有半分遮掩的腰部,没有半分感觉,远没有现今所受到的这种精神上的震动。
说来真是奇妙,在五六年前看来她于乔疏而言犹如沟壑般存在的身量差,仅仅是在五六年后的现在,就自然而然地因为乔疏身形像柳枝一般抽条,模糊了差距。
曾经的孤生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乔疏视作是自己的同龄人,直到上一次在乔木阴墓前怀着报复与宣示的心情强吻乔疏之前,她心目中的乔疏不管长多大,多少岁了,仍旧是个孩子,仍旧是一个有些幼稚、有些天真,需要她时时照看的女孩。
那次身体接触所留下的后遗症,是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那一吻到现在,她已无需任何适应期,轻而易举地就能将眼前的乔疏视作是一个可以进行亲密接触的女人。
孤生竹取下了面具。
玉生烟见了,便是轻声笑道:“我待这里好像是有点碍眼,要不要给你们留点可以单独活动的私密空间?”
孤生竹摇摇头,她凑近乔疏,就是握住乔疏的手腕,以自身的天魔真气帮忙压制乔疏体内燃烧的熊熊欲/火:“你现在还知道我是谁吗?”
这种压制其实是错的。
此时乔疏的道道经脉中都涌出热流,周转全身,感官于她的感受千百倍地强烈了起来,令她总是在满足与不满间徘徊,孤生竹一碰她,正如星火燎原,她觉得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烧了起来,刹那滋味,可让人发狂,而天魔真气入体加以压制,只是使得火结成了冰,让饥渴的瘙痒感愈是扎根在她的体内深处,与她的个人意志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