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儿吧。”乔疏看乔白还想再送,不由得笑道,“再这么送下去,你可就要送我到隐天门的南天门下了。”
乔白直直地便道:“那我就送姐姐你到隐天门的南天门下。”
“好了。”乔疏抬手劝阻了乔白再向前,“你刚刚才将天剑宗归顺隐天门的事情广而告之,宗内人流涌动,少不得要你亲自坐镇安抚的,如此关键时刻,怎能轻离?”
“姐姐明明都没有怎么统理过宗门事务,这方面倒是比我还更有主张些。”乔白轻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请姐姐一路顺风。”
“等等……”乔疏在乔白正欲转身时,又把人叫住,“我此番离开太匆忙,都没有跟蓬姝告别,她既然还在你身边做亲卫,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对她多多照顾。”
“姐姐你那么关心我身边的一个亲卫,我可是会嫉妒的。”乔白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点头道,“放心吧,蓬姝怎么说也是小时候跟我一起玩过的,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她做我的亲卫,我不任人唯亲,难道还任人唯疏吗?”
是她的错觉吗?因为名字里带了个‘疏’字,就开始觉得乔白这句‘任人唯疏’意有所指。
“那也不必到这个份上……”
乔疏没有再多言语了,两人同时转身,各往去处而飞,她在一次回头时发觉自己再看不见乔白身影,正是要加快速度,全力飞行,迎面虚空中却突兀地横出一人。
乔疏反应先于思考,弥天星雨呼啸出鞘,剑芒骤起,森寒的剑尖堪堪停在来人眉心三寸处。
待看清眼前之人,她才没好气地收剑归鞘:“璟曜仙尊你又不是没长嘴,要拦人不能先出声么?我还当玉生烟阴魂不散又要来截杀我呢。”
沐景杳神色未动,只道:“我们回一趟天剑宗。”
“回天剑宗干嘛?天剑宗的归顺事宜我已经都处理完了,璟曜仙尊你莫非还想横插一脚?”乔疏有些不解,她看了两眼沐景杳身侧,“沐木呢?”
沐景杳这次跑过来没有带着沐木。
“接下来的事,不大方便让她知道。”沐景杳说,“天剑宗归顺得太顺了。顺利到让我原本只有五分的猜疑,如今有了八成笃定。你得随我回去验上一验。”
乔疏抱着剑,脚下没动,审视着沐景杳:“仙尊你得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儿。”
沐景杳看了眼乔疏身侧,仿佛是在确认乔木阴的灵体是不是在那边站着,然后她唇角微牵,笑道:“福昌妙道真君乔甘棠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
乔疏发现乔木阴很惊讶,显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毕竟在乔木阴还活着的时候,乔甘棠也还是活得好好的。
“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年每年都跑过来参加天池宴是为了什么?就单纯想要给乔甘棠气受?”
“难道不是这样吗?”
乔疏还以为就是这样呢。
“并非。”沐景杳否认道,“天剑宗能称得上是即战力的只有乔甘棠、乔白、乔舜华三人,乔舜华心境有瑕上限不高,乔白还年轻多凭双剑之力,唯有乔甘棠于沧海城一事上避我锋芒,还保存着不逊色于乔木阴太多的实力,需要慎重对待。”
“乔甘棠是沐木的母亲,沐木若心软,我也无法发挥出全力,这些年来只能暂且放着天剑宗不管。但她第一次不出面的时候,我就对她的情况有所怀疑了,几次三番地试探下来,心中也是有了个数。”
沐景杳道:“以我对乔甘棠的了解,她数次妄图团结西海众人而不能,就只能寄希望于自身境界突破,闭门不出唯有一种可能就是闭死关。闭死关者,不能破关而出就只能坐化。我本来还担心她闭死关时会为了天剑宗作殊死一搏、贸然出关,但没准现在就是连这一点也不必考虑了。”
原来如此。
乔疏听到这里,并没有跟沐景杳一同返回的意思:“如果璟曜仙尊你当初想要确认乔甘棠的生死,是为了更好地兵不血刃收服天剑宗,现在天剑宗已经归顺了隐天门,乔甘棠是生是死,我认为并无必要急于在此时求证。”
乔甘棠要是没死,就已经是坐视了乔白率天剑宗归顺隐天门的事实;乔甘棠要是死了,在这已经失了一个前辈大能的情况下,天剑宗翻出的风浪又能比之前大多少?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值得她现在立刻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