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
琬胧垂下头,好像要嘴对嘴似的,但是随之而来的只是在嘴角留下的轻吻。
但与其他时候不同的是,嘴唇并没有立即离开。她轻轻地咀嚼着她柔嫩的脸颊,咬着咬着,顺着下巴线往耳边滑了滑嘴唇。
“让我明白。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以后还能不能和你这样?”
吸吮着耳垂喃喃自语的声音很潮湿。乔疏不经意地仰起头来,似乎要逃避琬胧的亲吻。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琬胧把脸就埋在乔疏显露的脖子上。
“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那到底是什么?”
“就是喜欢。”乔疏抱了回去,她知道她又让琬胧感到不安了,她感觉很复杂,但语气相当坚定,“你当时问我要不要跟你双修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乔疏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带了带,很从容地说道:“所以,拜托,不要再怀疑我喜欢你的这件事了。”
琬胧下意识地就要把孤生竹的名字吐露出来,让乔疏再作比较,但这几个字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她已经把乔疏逼的够紧了,她喜欢乔疏的话,不可以也不应该让乔疏那么为难。
尤其在乔疏还没有真正发觉自己对于孤生竹是什么情感的时候……
琬胧把嘴唇放到乔疏脸颊一旁问道:“可以检查一下吗?”
“检查什么?”乔疏心里感到一阵狐疑。
随后她便看到琬胧起身,再看清楚时,琬胧一身白衣就已经穿好了大半,只是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乔疏看到琬胧一小截锁骨都能被明晃晃地看到,赶紧帮琬胧收紧了前襟,然后琬胧就将一根发带塞到了她手里,背对着她。
月白色的面料,入手非常顺滑。
“帮我束发。”
“你自己不会吗?”
乔疏听的一愣,琬胧做仙尊一千多年,自己给自己束发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肯定是要比她这个十岁才开始自己扎辫子的熟练多了,让她帮忙束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说来,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琬胧戴冠插簪了。
“你弄的比较好。”
乔疏只好从床榻上撑起上半身,用手指将琬胧的头发全部梳顺,在头顶靠后的位置拢成一束,紧握发根,然后用发带从发根处环绕收紧,在髻后打结固定,她手指习惯性地在琬胧突出的那块颈椎骨上按了一下,让发带垂落的恰到好处。
琬胧转脸过来的时候,乔疏能从琬胧浅银色的瞳仁中清楚看到自己的脸,然后琬胧就帮她穿衣服,头发也是琬胧帮忙梳的,虽然照镜子看还是有点歪,但看着也挺顺眼。
“我去见师尊。”
琬胧显然已经恢复成了往日她所习惯的那副样子,只是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一到地方,她一只脚刚迈进去,就听到玉清道:“那柄剑的位置,等你解决完银册上的那些人,你自然会知晓。”
这样事情好像就算是解决了?
乔疏当即拱手道谢,然后准备离开。
但没想到玉清一挥袖关了殿门,倒是不让她走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乔疏只根据字面意思作解:“茅厕?”
玉清骂了她半天,最后问她昨天晚上看的那些书如何。
“好看。”乔疏自觉不能当着玉清的面贬低玉清的兴趣,只能打哈哈,转移话题,“师尊您是怎么弄到那么多这种书的?”
玉清略有些得意:“我有天书十二卷,以收天下之书。”
所以她看到的就是十二卷里最肤浅最流氓的一卷?
“您真是神通广大。”
“你也挺识货的。”
师徒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会儿,直到日上正午才依依惜别,乔疏临走前,玉清还送了她一套紫晶所制的卦签法宝,告诉她如何依诀起卦,推算天时地气,占卜吉凶。
乔疏一回去就给自己此行算了一卦。
吉。
再算一遍。
大吉。
她美滋滋地把卦签收回储物袋,找了张北风大陆现如今的区划图出来,把银册上的那些任务根据州县的分类依次填进去,然后按照自己的足力,大致估算出自己一天内能够跑的区域,然后将它划分成多少块,北到南,从东到西,每一个区域该花费多少时间,都想的一清二楚。
此行能快去快回,自然还是要快去快回的好,办完了这件事,她还要抓紧时间修炼、钻研功法呢。
她目光在月恒道场所在的位置落了一瞬,便是收了回来。
把琬胧装进剑匣里,她背着琬胧就要出门。
途中路过沉珠所在的那处池塘,沉珠看着她的眼神就跟可怜兮兮的小狗似的:“你要出门的话,这次能带上我吗?”
乔疏想到她父亲新丧,此行又不危险,便满口答应:“可以啊。”
沉珠有点喜出望外,但随即板起了脸:“既然你都那么求本公主了,那本公主就勉强陪你这一趟好了。”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厉害。
沉珠伸手就要来拉乔疏的衣袖,被乔疏带飞,但甫一靠近,琬胧就闪身出现,将她隔在乔疏身周之外,牵着乔疏的手:“嗯,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