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从分府出来，刚回到在藩王府的那处园子。

就发现沐景杳给她搞了个大新闻：一群大雍学府的弟子长老堵在园子门口，皆是对着沐景杳怒目而视，一看到她，还顺带瞪了她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沐景杳是刨了他们祖坟了呢！

而且琬胧也是被怒目的对象。

除了澄沼与东池，大批隐天门弟子留在园中，一个个探头往外张望，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沐景杳看到她回来，言简意赅：“北风倾天一战里，他们有些人的祖宗死在我手里。”

好吧，这跟被刨了祖坟确实也没差。

要知道人族里有句常言的古话，说是‘百世之仇，犹可报也’。当初大雍学府的执法弟子白逊，仅是看到琬胧的一头白头发，认为琬胧是隐天门的人，也顾不得自己祖上究竟是从北风大陆上逃过来的，还是南川大陆土生土长的土著，就恨的差点想要把琬胧给生吃了。

别提这还是确定就是被沐景杳杀了的情况了……

在沈雅出面，不停躬身行礼、陈述厉害后，这些人才有些恨恨地离去。

不过即使如此，乔疏也有些不理解：“隐天门帮助学府抵抗九幽宫，这一点相信学府内多数人都知道必须暂时放下过去仇恨才能有所合作，怎么能在我们还帮着忙呢，就上门兴师问罪？”

“而且我们住这里，对外应当就只是说是隐天门的人，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璟曜仙尊和琬胧也在？”

沈雅也疑惑着，因为乔疏所说的这两点，他们之前做足了准备，就是沐景杳等人外出，也有专人陪同，免得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沐景杳又主动告知：“他们起先也不知道是我杀了他们那些个祖宗，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究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乔疏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这时候角落里一个作为沐景杳向导的大雍学府弟子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跟乔疏说明了前因后果，乔疏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因是乔疏被储正荷邀请离开后，沐景杳实在无聊，闲不住，便拉着琬胧出藩王府，想到杏花城里四处走走，顺便买点什么纪念品回去。

因为沐景杳的表现实在太过轻松自，在这座满是幸存者与难民的城市里非常格格不入，很多人见到沐景杳，很容易就会产生愤恨的心情。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那名大雍学府弟子道。

直到到了一处有很多伤者与病者的民房前，沐景杳问了一句：“这附近就没有什么景点可以玩吗？”

那些民众们本来都是死气沉沉的，被她这么一句话引的直接炸开了锅，但凡有点力气，逮着沐景杳就开始骂：“这里是灾区，不是景区，你见到我们这种样子，不知道过来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了，就只想着找地方玩吗？你还是人吗？”

沐景杳：“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然后加入骂沐景杳行列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更是把周边一圈的大雍学府弟子也吸引了过来。本来那些人看他一个人说不过来，是想要帮忙调解的，结果沐景杳见到其中一个人，像是想起什么，就是攀谈起来：“你祖上是不是有个人叫×××？”

那人点头：“是，仙尊是怎么知道的？”

沐景杳：“因为他就是被我杀的。”

那人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勉力维持着：“当时双方交战，仙尊应当也是有许多不得已。”

沐景杳：“不是，我当时就是有点可惜他儿子没跟着一起上战场，不然我就可以把你们这一脉都杀光了……现在想想，你上辈子是犯了多大的错，才被投胎到了这人间来当了个人？”

然后这批人也跟着一起骂起了沐景杳。

等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批人因为气的厉害，纵然不再开口骂，这堵在园子门口也死活不肯离开了。

而这一堵，就直到乔疏回来，沈雅帮忙给个台阶下……

听来听去，除了沐景杳的问题外，还有谁有问题的吗？乔疏找不到。

‘灾区不是景区’这种话，沐景杳当然听得懂；这些人为什么会那么愤怒，沐景杳未必不知道。

“璟曜仙尊为何要这么说话？”乔疏看着沐景杳，语气隐隐有些责备。

“因为她惯喜欢看别人过的不好受。”答话的是一直没有开口的琬胧，“这回能看到那么多日子过的不好的人，自然是要狠狠地戳人伤疤。”

沐景杳点点头：“果然还是琬胧懂我。”

琬胧有些嫌恶地转过了头。

类似的话琬胧之前和乔疏说过，沐景杳确实也总是喜欢看琬胧心情不好时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她以为沐景杳此举只是针对琬胧……她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当初沐景杳跟她说她跟天剑宗宗主很像的事情，不会就只是想要看她回天剑宗寻亲不得，然后一副痛苦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