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被蚩辰种情蛊,他应该还是会期待蚩辰华丽的覆灭,毕竟美好的事物就是用来摧毁的,这样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林容时一时半刻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长长呼了一口气,避重就轻道:“总之,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随意转移话题:“我居然能用鸢尾花信印瞬间移动,而且这次,身体不软了,头也不晕了,这是什么情况?!”
蚩辰:“你自己的小说,有什么设定,你问我?!”
林容时逗他:“我边写边忘。”
“……”
看着他翻了个白眼,一副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的模样,林容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蚩辰瞅他一眼:“你笑什么?”
林容时摆了摆手,“突然有种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的感觉。”
这样的说法有点奇怪,但林容时就是这么觉得的,之前的蚩辰总觉得有点在扮演他写的人设,明明好像极度不情愿,可又不得不。
甚至强行要求自己一定要如此。
非常割裂,也非常紧绷。
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告诉蚩辰一切后,他反而更松弛了。
言归正传,林容时说:“刚刚和你说了的呀,你的人设OOC了和你有关的剧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话说胡回来,你是真的一点没有发觉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对么。”
“比如。”蚩辰问。
林容时:“比如,你偶尔会觉得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虚拟世界,能看到你的过去未来,所以会产生不一样的行为。”
“没有。”
“一点都没有?”
蚩辰说:“一点都没有。”
倒是林容时的怪异行为,他察觉到了,只是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林容时总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而他满嘴跑火车,嘴里半句真话都没有。
所作所为每一件似乎都在影响整个蓬莱苗寨,甚至整个里世界的利益。
可有时候又不全是。
他观察着林容时,越观察越不理解。
就像他一直不理解大祭司的话,从小就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成为大祭司要和其他人竞争,为什么要断绝一切关系与七情六欲,将自己修炼成一个无情无义,冷血毫无温度的人。
蚩辰知道,他的心态,他的接受程度,不是成为大祭司的最优选择。
偏鸢尾花信印选择了他。
前任大祭司告诉他:“成为大祭司要始终记得大祭司的使命是守护好族人,一切以族人为先。”
为此,必须抛弃一切杂念,不管发生什么一切以蓬莱苗寨为先,而大祭司本人也是可以献祭的存在。
只要不愿,亦或者产生别样的想法,就会开始头疼,严重的头疼,每月两次的万蛊灼心。
他不能哭,不能笑,不能爱——
一个人。
直到林容时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他写得小说,这绝大多数事都只不过是设定罢了。
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林容时抿了抿唇,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弄不清楚造成一切的原因……”
那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预判和做出及时应对的措施。
林容时头脑风暴陷入自己的思维之中。
“林容时。”蚩辰忽然开口唤他。
林容时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蚩辰说:“还有多久。”
明明是与之无关的话,林容时却很清楚蚩辰在问什么。
呼吸凝滞片刻,他说:“你就这样想让我离开。”
蚩辰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展现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林容时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笑颜十分可恶,让人恨不得那个大麻袋套他头上,拖到巷子里暴打一顿算了。
林容时说:“你就这样想我走。”
蚩辰还是这句话:“你不属于这里。”
林容时瘪了瘪嘴:“反正我不走。”
蚩辰:“很多事,你也不确定吧。”
林容时哑言:“我会解决的。”
“解决,”蚩辰轻哂一笑,残忍的撕开所有:“你说你让天选之子放弃了任务,还是会被修正,我猜这次天问台倒塌也和剧情修正有关?”
不用林容时回答,蚩辰已经从他苍白的脸上得到所有答案。
蚩辰继续说:“无论这个世界是一对文字,还是一对数据,你是作者,还是游戏开发者,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一切就由不得你了。”
林容时何尝不知道,可他就是不甘心,“……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容时,”蚩辰忽然打断他,语气随意又无所谓,像是在说一件与之无关的事:“可我不想试了。”
林容时楞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他再次打断。
“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我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蚩辰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林容时呼吸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问蚩辰,你不在乎自己,难道也不在乎蓬莱苗寨么!?
可这样的话,谁都可以说,就他不可以。
书内书外,蚩辰都该是那个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的反派,他既然讨厌也不允许其他人用这样的方式道德绑架他。
林容时又怎么能亲自说出口。
只是——
林容时抬眸看着他:“我不能成为你想试试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