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月迟一愣连忙跑出去查看,肉眼可见外面空无一人,也察觉不到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的气息。
倒是看见院墙下放在花盆内的鸢尾花信印。
巫月迟刚要过去捡,蚩辰先一步拿走了鸢尾花信印。
后跑出来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蚩辰说:“既然已经确认东西就在我这里,各位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龙岩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纵然不甚满意,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阿玄默一向随大流和稀泥,跟着一起走了。
巫月迟计划落空,脸上笑意全无,睨了蚩辰一眼,拂袖离开。
向来以大祭司为主,今天却一言不发的赤禾站着没动。
蚩辰看他一眼,转身往殿内走去。
赤禾很快跟上。
刚坐下,蚩辰便问:“什么事?”
赤禾说:“星火灯能量很弱,而且……”
蚩辰抬眸看了过去。
星火灯事关大祭司存亡,赤禾尽管担心难过到难以启齿,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隐瞒下来,可这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
能不能说。
而且——
“一天天的往下走,一天比一天弱,到今天都快到灯芯了,有快要灭掉的迹象了。”
蚩辰手上动作停顿半秒,而后继续揉脑袋,被打成重伤,异能短时间恢复不了,最近头疼的越来越严重,种种迹象,这样的结果他并不奇怪。
赤禾在次劝道:“大祭司,林容时留不得,自从他出现,星火灯的能量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连大祭司都会有危险。”
赤禾说完那句话之后,殿内安静了很久。
和龙岩几人用自我揣测大祭司不同,赤禾一直知道大祭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蓬莱苗寨在意族人,可自从林容时那个出现后一切都不同了。
先前总是偶尔提醒一两句,可他总是没有放在心上,一次又一次纵容,不惜得罪龙岩那个老顽固。
甚至现在连自己都不在意了。
赤禾比所有人都了解大祭司,知道他越不说话,事情就越没有商量的余地。
星火灯都快要灭了,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退。
“大祭司,”赤禾往前走了一步,“不处理林容时继续这样下去,星火灯要是真的灭了——”
光想到这个后果,他就咽不下这口气,恨不能直接弄死林容时。
顿了顿,他说:“为了一个毫不相干,还有可能对您不利的人,您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吗?”
“赤禾。”蚩辰忽然叫他名字。
赤禾一怔:“在。”
“辛苦了。”
赤禾呼吸又一滞:“不辛苦,我只是……”
蚩辰没给他机会说完:“你们赤家世代守护大祭司星火灯,应该知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明,我的生命到头了,和其他人多半没有什么关系。”
赤禾脱口而出:“不可能。”
蚩辰睨他一眼,“你在质疑我?!”
“不是,赤禾不敢,”赤禾讲事实摆证据:“自从您接任大祭司以来,这么多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自从林容时来了后,这段时间状况频出,尤其是您将鸢尾花信印给了他之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
蚩辰撩了撩眼皮:“那你要如何?”
“过两天月圆之夜,将他丢进忘川。”毫无人性的一句话,赤禾说得就和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蚩辰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平静,不紧不慢道:“你凭什么觉得这样做后,星火灯就会好起来?”
赤禾被说得一愣,过了一会儿说:“可星火灯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开始出现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
“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也比什么都不做强,”赤禾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任何问题,“为大祭司献祭自己是他的荣幸。”
蚩辰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头痛了,一口气缓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了解我吗?”
赤禾喉结滚动,微微点了点头:“了解的。”
蚩辰抬眸,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无论是谁,随便拿一个人测试,是否影响星火灯,就算排除隐患,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赤禾怔住,“我……”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蚩辰说:“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该守好星火灯就去守,别替我做决定,否则后果自负。”
自从那天担心那帮烦人精会针对蚩辰,以防万一,林容时去而复返将鸢尾花信印藏在的天枢公馆墙角的花坛下,他就没有见过蚩辰。
就连鸢尾花信印都是七月送还给他的。
七月走之前,还特意扑棱个翅膀让他保管好,别再乱放。
在天枢公馆扑了个空,林容时失望下山。
想到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他打算去天问台附近的竹林去堵蹲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