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澄跃求之不得，摇着尾巴。身后的“闻澄跃”就道：“师妹们，师兄有事与你们说。”

两人见他神色凝重，以为是有与宗门相关的大事要商，便侧身让开，容一人一狗进来。

关上门后，三人一个坐在亭中。

沈纤意道：“师兄有事可直言。”

闻澄跃却犹豫了。

褚晞在这里。三师妹的人虽不坏，但她是个极其热情的人，没有那个弟子与她不熟。告诉褚晞，如同将他这件秘密昭告天下了。

见“闻澄跃”木着一张脸，沈纤意继续道：“这件事……是与宗门有关？”

褚晞在一旁嚷着：“哎呀哎呀，哪里就是这种大事了。没准大师兄就是带着狗狗四处逛逛，正好走到我们这边，就来拜访一下。你说是吧，师兄？”

“闻澄跃”摇头，不知是否定哪个人的想法。

这样又僵持了一会儿，沈纤意道：“师兄若是无旁事……”

听她这意思是要送客了，闻澄跃顿时做出决断。他狂摇尾巴，让雪霄开口：“且慢！我有话要讲。”

沈纤意点头：“师兄请讲。”

闻澄跃将头低了下去，埋在狗子蓬松的毛发里。

只听“闻澄跃”道：“其实，我不是闻澄跃。”

沈纤意一向沉静的眼眸也闪出惊诧之色。褚晞更是霍然起身，瞪大眼睛：“什么？你不是大师兄？那你是谁？大师兄呢？你把大师兄弄哪里去了？”

一把剑突然横在“闻澄跃”的脖颈，剑刃泛着白光，似要饮血。沈纤意没有多说，先制住眼前此人，冷道：“说话！”

闻澄跃狂摇尾巴，让自己原身开口：“慢！且慢，不要动手。闻澄跃就在这里，只是与我互换了身体。”

互换身体？

褚晞不信，怒道：“你撒谎。这远中只有我们三人，哪里还有第四个人？还互换身体，难道你是和雪霄一条狗互换了身体不成？”

褚晞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都陷入寂静。

闻澄跃咬牙，又摇了尾巴。

“闻澄跃”的声音响起：“……其实，就是闻澄跃与雪霄互换了身体。”

沈纤意收回了剑，但脸上的茫然之色更浓。

褚晞却是满心欢喜：“雪霄！你会说话了！”

闻澄跃本人：“……不是，这是重点吗？”

沈纤意牵扯了一下褚晞的衣袖，示意她先别说话。

褚晞这才发现有些不妥，轻咳了一下：“咳，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说吧。”

不过她立刻就蹲在闻澄跃面前，想细看一下变成狗的师兄是什么样子。

闻澄跃：“……”

沈纤意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闻澄跃的狗身：“师兄，坐着说吧。”方才不知狗子才是师兄，她便没有为他安排位置。

闻澄跃摇了下尾巴。“闻澄跃”道：“不必。他说他这样趴着习惯了。不必如此。我是被他控制了，他想说的话都由我传递。”

沈纤意：“好吧。师兄是想让我们帮你换回身体吗？”

四师妹果然聪明，闻澄跃在心中佩服。

“闻澄跃”道：“是。我本在独自寻找换回身体的办法，可迟迟没有头绪。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才来找师妹们帮忙。此事我只告诉了你们。师妹们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不能让旁人知晓。”

“好。”

“可以的师兄，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闻澄跃对褚晞的话表示质疑，但还是没说什么，继续让“闻澄跃”道：“先前闻澄跃尝试过去藏经阁找换回身体的秘籍，但只找到了两个人互换灵魂后的办法。没有人与狗相关的记载。闻澄跃去……”

褚晞突然笑了一声。

闻澄跃：“？”

或许是看出他的不解，褚晞笑着解释道：“哈哈哈，刚刚听到师兄说藏经阁，我就一时没忍住哈哈哈。那天师兄在岑夫子的课上好威风，我实在佩服。”

闻澄跃隐隐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接下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褚晞嘻嘻道：“话说，那日课堂上是不是也不是师兄呀？也对，师兄平时也不会如此失礼。”

闻澄跃心中一紧——课堂上？那日雪霄顶着他的身体究竟做了什么？他盯着自己原身，陷入沉思。此刻未被控制的雪霄缩了缩头，“嗷呜”了一声。

见褚晞被雪霄逗乐还强忍笑意的样子，闻澄跃终于忍无可忍，两步走到褚晞身边，用爪子扒拉她的脚，好像在问：“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