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裴松吟刚吐出两字,闻澄跃只觉灵魂被冰凝住了。
不好!他要说昨日的事!
“嗷呜!”闻澄跃先发制人,跳着咬他的衣裳,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裴松吟见状,便将他抱了起来,不让他乱动。
“昨日雪霄……”
“嗷呜!”他一口咬在裴松吟手上,让他闭嘴。
他这一口咬得不轻,已经能尝到微末的血腥味。可裴松吟只是用另一手拎住了他的脖子,给他使了个禁言术。
下一刻,他上下嘴唇都被黏在了一起,无法动弹。
这禁言术一施,他便知道完蛋了。门中的禁言术若不是施术者自动解开,便是对方修为再高深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他如今成了一条没有任何修为的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闻澄跃脑中飞快转动——到底怎么才能阻止他不说这件事?
一边想着,他的尾巴便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一直抽打着裴松吟——他的口是被封了,可身体仍可以动弹。
也正是这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闻澄跃”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脸上神色突然变了。
闻澄跃见状,不由一惊。
他一惊,这尾巴便停下来了。
“闻澄跃”又恢复了傻笑。
他想到昨夜“闻澄跃”突然从窗子那里跳了出去,自己在此之前也摇了尾巴。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只要他摇尾巴,他自己原来的身体就能被他控制。
闻澄跃眼前一亮,又死命地摇起了尾巴。
果然,“闻澄跃”看着有一点人样了。身体内住着一只狗子的他,本来见了裴松吟抱了另一只“雪霄”便眼中闪过受伤之色,当即就要冲过来与狗子撕咬!
但闻澄跃拼尽全力摇尾巴,把尾巴都摇出了花,于是这狗人到了裴松吟面前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众弟子看着“闻澄跃”怒气冲冲地走到裴松吟面前只是为了绽放一个温暖的笑容,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这……”有人欲言又止。
“大师兄今天吃错药了吗?”有人发出感叹。
不好,这样还是太奇怪了!闻澄跃觉着身上的狗毛实在是厚,自己身上已然是汗涔涔的了。
他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在心中默念:“要是雪霄能说几句场面话然后离开就好了!就说……就说我今天去整理藏经阁的典籍去了,这是师父之前交代的事情。”
“闻澄跃”像是有所感应,转过头去,脸上仍然挂着笑:“诸位师弟师妹们,我今日来迟了,实属不应该。我昨夜去整理藏经阁的典籍去了,今日醒来后便觉时辰不早了,来了这里后头脑仍不清醒。”
听着他说了这些话后,闻澄跃终于放下一颗心来。还好还好,这个场景还不算无法控制。
他那狂摇不止的尾巴终于能歇上一歇了。闻澄跃的狗头搭在裴松吟的臂膀上,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松香,闻着有些安心。
其他弟子听了后,也纷纷表示理解:“师兄昨日累了,今日之事实属正常。”
“是啊,大师兄不必如此。”众人皆来宽慰他。
“只是……师兄为何要同那小师弟嘻嘻一下?此乃何意?”有人在人群中探出头来,实属好奇。
闻澄跃:“……”
这个就不要好奇了吧。
闻澄跃又开始摇动尾巴,想让雪霄快点拖着他的身体逃走。
“闻澄跃”并未回答那人的疑问,只是笑着道:“师父还交代了别的事,这几日的晨练,我都不过来了。但诸位也要按时训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各位不要因我不在就疏于修炼。”
闻澄跃在心中佩服:“不错,这是我想说的话。看来摇动尾巴完全能控制住雪霄,让狗子乖乖听话。”
“闻澄跃”又看了眼裴松吟,还有他怀里抱着的狗子。对众人道:“这几日我不在,便由裴松吟代为监督大家修行。至于裴师弟养的灵宠,它一心想修行便也让它来这里晨练。但诸位不能总与它玩耍,雪霄同它的主人一样,不愿与旁人接触。”
闻澄跃这几日想出来溜达,寻找换回身体的秘诀,所以对众人说了一句有关狗子的命令。这样一来,他便不会被裴松吟关在院子里,咳咳,也不会被众人按着摸。
妙哉!
“是。”
“是。”
众人这下倒是听话,也没发出不愿意的声音。
“闻澄跃”继续道:“今日的晨练先结束吧,就当是放假了。明日便按照我说的这样做。我先走了。”他话音刚落,便不见了人影。
“大师兄在忙什么?”有人挠了挠头,他才眨了下眼睛,这大师兄就不见踪影了。
裴松吟怀里抱着“雪霄”,脸上微微怔然。
师兄让他来监管大家修行……昨夜师兄来他房中,莫非是来试探他身手如何?这样才能放心将宗门暂时交给他?
没想到师兄竟然对他这般信任。
裴松吟面上仍没有什么变化。褚晞突然走过来,盯着裴松吟,大笑道:“哈哈哈小师弟,你怎么这么开心?管弟子可不是什么好活儿,累得要死还不落好。哎呀,幸好师兄这回没让我去。”
旁边还没走的弟子见褚晞这样说,也看了过去:“小师弟笑了吗?好像没有呀。”
裴松吟搂着“雪霄”走了,步伐竟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