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给我解开啊!
闻澄跃在狗窝里哀怨地盯着他,可对方却置若罔闻。
闻澄跃在窝里打了几个滚,一直“汪汪汪”地表示自己的愤懑。可裴松吟置若罔闻,信手一挥,将灯灭了。
下一瞬,闻澄跃连“汪汪汪”都发不出了。他发现自己上下嘴唇突然被黏在一起,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挣脱不开。
黑暗中,他听见裴松吟道:“宗门内禁止半夜喧哗。”
闻澄跃:……连狗吠都不行吗?
长夜漫漫,闻澄跃将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一直睡不着,又动不了。他深呼吸,想平复一下心情。既然无法摆脱现状,那就坦然接受吧。
可这狗窝里一股子狗味儿,他真是受不了!!!闻澄跃在狗窝里蝉蛹了许久,床上的那人倒是没管他。
本来是想着来揍裴松吟一顿,揍完就逃。如今“闻澄跃”倒是逃走了,可那里面装的是一条狗的灵魂!他闻澄跃本人现在还在给裴松吟当狗!
黑暗中,只听得见风过树叶的轻微沙沙声。隐隐约约间,闻澄跃还能嗅到那冷调的松香。
他本愤愤不平,可在这种环境下,倒是渐渐陷入平静。
当天际泛起一道白边时,闻澄跃才将眼皮阖上,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坠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间,闻澄跃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闻澄跃的狗耳朵一闪,将头抬了起来。眼下他的禁制已经解了。
闻澄跃从狗窝里钻出来,尾巴不自觉地摇动着。
他只捕捉到裴松吟飘过门的衣角,而门已然被对方下意识地带上了。
……这人平时也不让狗子出门吗?合不合理啊?
闻澄跃一边暗自肺腑着,一边悄悄爬到窗户旁边,看着裴松吟远去。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闻澄跃才一跃而出,仓皇逃出这个院落。
卯时了,承云宗弟子们正在早训。
师父闭关,这段时日便由大师兄监管众弟子早训。
大弟子闻澄跃向来认真负责,总会第一个到达早训场。
可今日,众弟子皆已到场,闻澄跃却迟迟没有露面。
只有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子飞驰而来。
“宗门里哪来的狗啊?这狗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弟子好奇地问道。
一亮丽女声响起:“哈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裴师弟的狗,名为雪霄。裴师弟先前与这狗相依为命多年,故师父破例让他将狗也带入宗门。”
“原来如此。”
不少人盯着狗子,觉着很新奇。
宗门中并未养过小动物,弟子们也极少见过雪霄,平日里裴松吟并未带它在宗门里溜达。
然而宗门中喜爱小动物的人却不在少数,此刻虽是早训,但又没人监管。果然,狗子身边已然围了一圈弟子。
“哇,你叫雪霄呀,你长得好帅气!”有女弟子惊叹。
她说的不假,雪霄在狗界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它背上是纯粹的墨色,从脊背一路洇到腰腹,四条腿却白得耀眼,像是由雪所化。最惹眼的是它那双眼睛,那不是狗的眼,而是狼的眼。浅琥珀色,瞳仁细看时有一圈金边。
它的耳朵竖着,尖儿上有一小撮白,风过时微微抖一下。
方才说话的女弟子蹲下来想摸。
闻澄跃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心中念道:“住手!我可是你大师兄,男女有别啊!”
不料它这一躲,正好中了另一人下怀。
最初说话的那名女弟子正巧站在这边,见狗子凑过来,就将手放在它头上,“哈哈”道:“哇,原来雪霄喜欢我呀!”
她的手在闻澄跃头上揉了揉,一脸满足。
闻澄跃:……
他真服了,这个褚晞,真是没有边界感。
他冲着褚晞龇了龇牙:“嗷呜——”
“啊——三师姐,你小心点。雪霄好像不喜欢你摸它的头。”
闻澄跃转头时看了一眼四周弟子,面露凶相。他心中想道:“大早上的,该早训就早训去,在这里玩狗做什么?莫不是没有大师兄来监管就不会好好做事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心中的话,那些弟子莫名有些心虚,各自后退了半步。有人小声说道:“这狗怎么看着有点瘆得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雪霄。”裴松吟终于过来了。
闻澄跃一见着他,心里便升起了一团火气。
要不是因为这死小子,他会变成狗吗?
真想咬死这小子!
众人给裴松吟让出了一条路,毕竟他是狗子的主人。
裴松吟淡道:“雪霄,在旁边等我。”随即,他对众人道:“师兄师姐们,此时应是早训,闻师兄应当要来了。”
闻澄跃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那个顶着我的脸的狗东西要来了。他会不会当众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