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垂着浓密的羽睫,慌乱狼狈地说这段影响力不亚于核弹的话。她眼睛含着泪,却没有哭,看上去楚楚可怜,但此刻绝对没有任何人敢把她当作个弱女子。
阮柠手里拿着的录音可以说能左右明年选举大局。
虽然班庭公爵在国内有不少支持者,若这段录音若公布出来,势必启动□□调查。
a国各区民众信仰倾向不同,但都极其厌恶贪腐渎职。
如今,录音里有明明白白总理候选人跟财团勾结罪证,并且事情牵扯当今a国最大的经济外交危机,必然引起民众轩然大波,造成步凯支持率猛跌。若事情发酵起来,极有可能让步凯的总理梦泡汤。
步宸眸光微冷。
“我好心带你去玩,你趁机拿捏我,好得很。”
“早就猜到你不会空手来找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如果你们做事在先,我怎么有机会录音。”
阮柠对上步宸犀利的视线几乎快站不住,她扶着旁边的会议桌努力拉直战战兢兢的语调,掌心层层冒汗,“我说了,我只是一介平民,不懂你们的大事。如果你愿意放我走,这个价码对您来说很公平了。”
阮柠垂下眼帘,攥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步宸寒刀似的目光扫来,剜过阮柠的咽喉。他薄唇紧紧抿着,幽深的眸底闪过血一般的猩红。
私人俱乐部。
“她自曝了?”柏星邈房间的门口的电子音响起,带了些许罕见的情感起伏。
江翊皓叉开腿,瘫坐在柔软舒适的顶级手工沙发椅上,双眼无神。
“可惜了,她本可以若无其事演下去。”
电子音轻叹,不知是在夸阮柠勇敢,还是叹她莽撞。
江翊皓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你说好好的,为啥突然把人约到漫展?”
电子音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江翊皓自顾自感叹:“你说她何必想这么多,就算她有十个八个前男友又怎样,只要以后好好在一起不就行了。”
跟步宸断交后,俱乐部便成了江翊皓、柏星邈两个人的空间,江翊皓有事没事跑过来跟仅剩的一位好友倒苦水。
江翊皓这几天在队里生龙活虎,回到柏星邈面前颓丧的判若两人。柏星邈整日隔着门框听江翊皓有一搭没一搭的念叨,偶尔说几句,回个话。
他冷静下来后回想那天,后悔对阮柠那么粗暴。
他其实不是生阮柠的气,他只是恨自己没能早点察觉事情的真相保护好阮柠,让她默默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回想起来种种蛛丝马迹都是悔恨的标记。
“唉——”
江翊皓说着说着全身酸胀袭来,汗湿的像从水里打捞出来。
这些天他拼命练球,把自己全部力量榨干练到倒头就睡,吓了老方一跳。
老方劝他好好休息,江翊皓叫老方别管,还是没日没夜的练。他只有练到疲惫才不会去想那天阮柠狠心要分别的话。
半晌,门口的电子音问:“桌上的礼盒又是怎么回事?”
江翊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原封不动的玫昂包装礼盒,苦笑摇摇头:“她退回来的。”
电子音微微诧异:“她退回来了?”
江翊皓抓起一个枕头扔到柏星邈门上,烦躁大喊:“对,没错。她既不要我的人也不要我的东西,满意了吗?”
房间陷入无声沉寂。
这几天江翊皓烦躁事不断,那天出了警局后他直奔福利院,当天媒体记者拍到他黑脸照片骂他耍大牌。
江翊皓气愤,自己明明尽心尽力陪爷爷奶奶做游戏吃饭,哪里耍大牌了。他明明认认真真做公益,怎么拍出来都是黑脸。
做完公益第二天,他收到了阮柠退回来的玫昂包包。当初送的时候他没说,这是江翊皓母亲杜越设计的最新款,市面上还没发行,母亲时隔7年第一次发包,只有几个人手里有样品,他特意拿过来想让阮柠收着。
但是人根本没开封,原封不动寄回来。
当时快递没送到他手上,而是送到助理手中。助理收到后发现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那只,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派人送到私人俱乐部交给少爷处理。江翊皓拿到手上时,第一反应是想扔了。想想又不敢,一直摆在茶几上没去管。
门上的电子音说:“柏家的生日宴快到了,你妈妈在宴会名单上添了几个富家千金的名字,你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懒懒散散的江翊皓一下子跳了起来:“不是吧。我妈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