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有一人,步宸外人面前宠辱不惊的表情,本是浅色的瞳眸阴郁漆黑,如外面幽深寒冷的夜海。
步宸抓着她的纤细的手腕力道收紧:“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放开,弄疼我了。”阮柠痛的眉头拧起,努力掰开发红的手腕。
她并不意外步宸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机,就像她也能看穿心机深重的步宸某片真实的内心。
他们从某种程度像同类人,总是能不费力地看穿彼此的伪装,并且达成某种默契。
当她知道加利曼的身份后立刻判定此事绝对跟步宸脱不了关系。其中的细节她没有深究,但是阮柠笃定,能影响国际舆论的关键性人物,也只有步宸敢藏在自己的游艇上。
事实上,她之所以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众人对峙,赌步的就是宸对自己不言自明的情愫。
她赌对了。
阮柠纤细的手指无意思地撩起耳边几缕乌黑的发丝,懒懒凑到步宸耳边,温热的气息和带着鼻音的轻笑,像勾人的琴弦,撩人又缠绵。
“说吧,你想要什么。”
阮柠很坦然。
正如她开始跟步宸商量好的那样,两人只是纯粹的各取所需的关系。
她既然已经拿到结果,现在是她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步宸的薄唇微微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他深邃莫测的瞳眸像品鉴一件绝世珍宝一样描摹着阮柠冷漠无言的小脸,似在呢喃似在自嘲。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止是利用与交易的关系。”
阮柠眼皮不眨,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没有交易,我会出现在游艇上吗。”
步宸轻笑:“你认识他?”
阮柠摇摇头:“不认识,第一次见而已。”
“不认识你为什么帮他?”
阮柠抬眸看着步宸不怒但阴沉的脸,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霸道独裁的父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看不过去一个正直无辜的人受难。”
“你们其实心里也清楚,b国人一点错也没有。他们只是要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步宸眉头略压,用一种不认识的眼神重新评估着阮柠。
“所以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叛国?”
阮柠努力压住嘴角的嘲笑:“所谓叛国罪不是你们当官的一句话的事吗?能让加利曼从船舱逃出来,步公子的安保也不怎么样嘛。至少他现在是消失的干干净净,人账两销了。”
“好。”步宸拍起手掌,掌声回想在空旷的房间,每一声都听的人心惊肉跳,房内室温骤降三度,“我的阮小姐原来是位正直勇敢的国际主义战士。”
他突然扑倒阮柠把她摁在床上,乌青的发丝四散铺满船上,他像隐隐发怒的猛兽,尖牙白森森的锐利寒光,“既然要当英雄,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