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没能说完,他的头被多托雷一巴掌打歪,嘴角渗血,一脸惊恐地把自己更用力贴近墙壁。
“我不允许你这样形容我的家人。”
多托雷想要玩弄一下对方的心思在他说出对你不利的话时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双曾被人痛骂厌恶的红色眼睛冰冷注视着他宛若在看一件死物。
刚才打人的手套早被他摘下来扔在一边,多托雷摸了摸口袋——他的衣服大都是你买的跟你衣服的配套款,于是自然没有多余的手套供他更换。
“怎么这么慢?”
感觉到身边多出一个人,你头也没回伸手把多托雷那张单子递给他,却半天没有动静。
“....我的手套被弄脏了。”
多托雷可怜兮兮把下巴搁在你肩膀,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情绪低落。
“回去带你重新定制一双,赶紧填一会赶不上了。”
你真的很吃多托雷装可怜这套,不过终究是你教出来的孩子只要他人没事没受伤其他的都无所谓。
何况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他杀人早就插手阻止了,你并不觉得他做的这些有什么问题,没有点手段怎么在吃人的森林里活得下去呢。
再说了,多托雷不像你还能像谁,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家人,像你那是应该的。
......
你和多托雷四只手拎满了从甜品店购买的限定款、普通款、热销款的甜品找了个角落后你干脆给你们带甜品一块传回远在森林的小屋。
对不起,真的太沉了。
你拎第一下的时候差点被甜品袋子反杀。
好在限定口味的蛋糕非常美味,你立马原谅为了不被人们发现硬拎一路的苦了。
“多托雷?”
你叉了一口小蛋糕在你常用的试验台旁边找到多托雷有些不解,早上用空了的花此刻满满当当装在容器里,花瓣上还挂有水珠。
“你会有小名吗?”
多托雷俯身吃掉你喂给他的蛋糕,在你觉得莫名其妙准备回去接着品尝甜品的时候突然发问。
“唔,名字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你茫然歪头看他,没有理解多托雷话里的意思,对你们女巫来说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名字已经是将对方纳入自己亲近之人范围里的意思了,而且因为寿命很长必须需要出门的时候会随便给自己起个名字用。
谁会记得随口一说的名字啊,你自己都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名字了。
多托雷又露出了那种湿漉漉的、像被暴雨淋湿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眼底有着你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叫我赞迪克,在家里这么叫我可以吗。”
“当然,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你点点头答应他,打算等晚上出门去问问你的好姐妹人类的小名有什么特殊含义。
实际根本不用等到晚上。
你在炫第二个甜品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多托雷调配的不是普通的药剂。
他学东西很快,是那种普世意义上的天才,哪怕你没教过他制作方法。
等你放下甜品匆匆跑过去时只见散落一地的材料、破碎的药剂瓶和跪在地上不断呕血的多托雷。
“突然又发什么疯!”
你皱着眉掐住他下巴给他灌解药——许是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你都不用去根据他洒落的原料来判断是哪种药剂。
人类的寿命是很短的,尤其是相较于女巫来说。
在你没有捡回多托雷之前你对人类渴求长生的执念不是很理解,你想不明白人类这种小玩意儿想要长生做什么,明明在他们短暂的生命里几乎可以把所有情绪感受都尝试一遍,但现在你似乎隐约有点知道为什么了。
“就那么想陪着我吗?”
“咳....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多托雷的大半张脸被血液染上艳丽颜色,如同鲜血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你,神色疯狂。
你说不清身体里涌动着的是什么感觉,十分陌生又难掩愉悦,你抬手擦去他嘴边的血忽地笑出声。
“不用这么糟蹋自己身体,女巫与人共享生命的方式可不止这一种。”
“我确实不会记自己用过多少个名字,但是——”你刻意拉长尾音,像逗小猫一样“赞迪克,你可以给我起一个小名。”
“只要我喜欢就行?”
多托雷干脆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你掐住他下巴的手上,眼睛弯起来。
“不要难听的。”
你回复的更干脆,拜托女巫也是要脸的。
“收拾干净过来吃小蛋糕,给你留了一半。”
你掐住他的脸左右晃了两下,没立马收手避免真摔了他到地上。
“好。”
多托雷没怎么用力的咬了你的手腕一圈留下淡红色痕迹,你默认了他的行为。
等他收拾完坐在你旁边时超绝不经意的喂给他一口你刚吃到甜度爆表的看着很漂亮的小蛋糕——两个人双双变了表情一人一个水杯猛猛喝好缓解那股腻到升天的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