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去,母女俩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个问题。江秋雨希望昨晚的对话奏效,江静能以自己为主。
开学当天,江秋雨刚走到班门口,钱颖连忙招手,喊道:“秋雨,我好想你。”
江秋雨快步过去,欢喜地说:“我也好想你。”
寒暄几句,钱颍提醒她交寒假作业。
江秋雨拿出试卷,分门别类放好,突然听到求救声。
“秋神,求求你了,借我抄抄作业吧。”
张凯宁和她关系还可以,平时经常抄她的作业,因为她作业都是自己写的,并且每次都能按时完成。
“哪一科?”
张凯宁如蒙大赦,“数学和生物,就剩这两科了。”
江秋雨回头说:“抄快点,上课前给我。”
“没问题。”他打保证说。
临近上课,数学课代表乐嘉嘉问她,“江秋雨,你们组的数学作业呢?”
“我马上给你。”她停下笔扭头,“作业给我,课代表催了。”
张凯宁有些心虚,“我给学委了,他也没写完。”
江秋雨非常后悔借给他作业,平静说道:“那你去把作业要回来吧,课代表在收作业。”
“哎、好。”
话音落地,学委带着作业和一盒桂花糕出现在她面前,“江秋雨,谢谢你的作业,这是我给你带的桂花糕,你尝尝很好吃。”
看着男生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同时,仿佛有人在盯着她,江秋雨回头,没发现有人,估计感觉出错了。
江秋雨收回试卷,对沈渊明说:“抄作业而已,桂花糕就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沈渊明由希冀到落寞,手臂下垂拿着盒子回去了。看乐子的人频频看向她,随后窃窃私语,搞得江秋雨很烦。
“呦,学委都看不上,挺清高的啊。”
“废话,人家脏话都听不得,文明大使,怎么可能早恋。”
江秋雨没有回头,容忍了他们的编排。
上语文课,班主任冯宇海放下书,搓着手说:“马兰老师有事情,没法带你们数学课了,这学期有一位新的老师,你们要和她好好相处,不要有抵触情绪,知道吗。”
此话一出,班级响起了一阵骚动,多半是惋惜和抱怨。
马兰的课堂很散漫,没有什么规矩,并且她性格也好,能很学生打成一片。他们都喜欢她,因此听说换老师,都挺难过的。
江秋雨对换新老师没有太大的感受,只希望新来的老师不要太严厉,哪怕她问一些愚蠢问题也能耐心解答。
渐渐地,有个女人朝教室门口走来。
她有一头柔顺的浅棕色头发,一半绑成了丸子头,一半披在肩上,搭配无边镜框眼镜,十分温婉。
林望舒上半身穿着修身的红色毛衣,下半身搭配藏青色阔腿裤,显得人身姿更加高挑。
她今天只画了淡妆,略施粉黛便引得教室蓬荜生辉。众多蓝色之中,她是唯一的亮色。
待林望舒走上讲台时,冯宇海说道:“下面请林老师做一下自我介绍。”
江秋雨随意抬头,准备认真倾听新老师的自我介绍,转眼便被定在原地。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林望舒,双木林,眺望的望,舒适的舒,以后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江秋雨大气都不敢喘,一眨不眨盯着她,其他人都在鼓掌时,只有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的是那个温柔姐姐,温柔姐姐居然是新来的数学老师。
江秋雨当即湿了眼眶,又笑又哭。
她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气,才能再次遇到温柔姐姐。
林望舒一眼就看到她了,朝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江秋雨没忍住,流下一滴泪水,林望舒笑容凝滞。
此刻,中一百万也比不上这样的幸福,人海那么大,两个陌生人居然能再次相遇,这是天大的福分。
她介绍完毕,冯宇海说道:“林老师上课吧。”
说完他就走了,林望舒关上门,回来问道:“班长和数学课代表是哪位?举手我看一下。”
江秋雨心碎了一地,从没这么痛恨过当初没有竞选数学课代表。
“我是数学课代表,乐嘉嘉。”乐嘉嘉也很开心,脸红红的,看到漂亮的人,再冷漠的人都会露出笑容。
江秋雨看向乐嘉嘉,投来羡慕的眼神。
真好,以后每天都能接近温柔姐姐。
“嘉嘉请坐,班长是哪位?”
林望舒声音好听,就像风吹过树叶,不紧不慢地,情不自禁就让你陷进去了。
她边走边说,停在江秋雨前方,熟悉的香味已经来到了江秋雨鼻尖,心又痒痒的。
江秋雨正襟危坐,不敢抬头看,心里的小鹿框框乱跳。
许连崇举手,“我是班长。”
林望舒记下来名字长相,说道:“以后多多指教。”
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时而余光瞥向她,看见她羞红的脸时眼里笑意更甚。
“第一节课先上自习,预习课本,我检查交上来的寒假作业,抄作业的同学要小心哦。”
她环绕一圈,然后从她身边离开,江秋雨眼随心动,看着她停留过的地方。
“啊,不要啊老师。”告饶声此起彼伏。
“没用,抄作业的同学,每人一张试卷,我亲自出题,搜答案也没用。”
“完了完了,她怎么这样。”
林望舒雷厉风行,和她的脸格格不入。
正当大家忐忑不已时,江秋雨不禁庆幸作业都是自己写的。
很小的时候江静就跟她说过,作业要么就不写,要么就自己写,因此她没有抄答案的习惯。
林望舒让他们上自习,江秋雨看不进去书,偷偷抬头看温柔姐姐,如梦如痴一般。
她的手很好看,肤白清透,手指纤细,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戒,熠熠生辉。
江秋雨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心里痒痒的,就像微风吹拂草面,万物复苏。
林望舒倏地抬头,江秋雨急忙遮掩,殊不知早就被她看在眼里,满怀笑意一扫而过。
“张凯宁是哪位?作业做的不错。”
张凯宁刚举手,就看到江秋雨幽怨的视线,吞了吞口水,心虚地低头。
江秋雨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她当然不想在温柔姐姐面前留下坏印象,因此此时非常地恨。
张凯宁自知有罪,一个劲儿地求原谅告饶,江秋雨根本不理他。
改完他的,林望舒看到了一份相似的作业,微微皱眉,“张凯宁,你的作业和江秋雨的怎么…相似度有点高啊。”
林望舒语气耐人寻味,放下笔环胸,有股堂审的感觉,“江秋雨是哪位?说说吧,谁抄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