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学校都会有第一名,所以在全市排名中排到前列,才是实打实的强。
如今,陆晦之按照她所希望的那样,成绩退步,连全市前十都没进。
这无疑预兆着,对这个死对头实施的玩物丧志的计划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或许,她该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来了。
池浔想到市模拟之后还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寒假时她要见到的那个人,才是她需要全力戒备与应付的人。
而与此同时,陆晦之看到成绩单的时候,对上其他同学投来的隐晦的目光,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教室。
他照常地放下书包后,就去池浔的桌前,拿起空水杯,往教室后面的饮水机走去。
接完水,他看着那还空荡荡的桌子,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是那种松了口气的触动。
可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在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盯着比他高了一名的傅赫扬的名字,看了几秒。
“诶,听说傅赫扬和池浔在教学楼后站在一起啊,也不知道聊什么……”
“他们两人又和好了?我就说,之前池大小姐那么喜欢傅赫扬,就算因为傅赫扬各种行径伤了心,但喜欢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傅赫扬虽说之前的确太傲气,吃相还挺难看,但是人家好歹还是个傅家的少爷,而且,据小道消息,傅家已经派人过来了。”
“真的假的……这又是重回家族,成为大少爷了?”
“池家和傅家家世相当,两人也长得很配,而且听说傅少如今拒绝了所有异性靠近,也不去酒吧会所了,这一次不就考得很好。”
“果然他们闹得再大,也永远是一个世界的人,和我这种爱吃瓜的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阶层上。”
切切私语的议论声,落到了陆晦之的耳朵里,他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水杯。
这些话,让他清晰明白了一个现实,他只是个需要费劲所有力气才能在温饱线挣扎的贫困生。
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是现在,他保持突出的成绩也比不上了,他唯一的优势也被自己丢弃了。
近日来一直在做池浔跟班,他总会被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吩咐,打断了他的学习节奏。
他的确在学业上有所懈怠。
这件事,如同一个鼓锤,重重地砸在他的脑海里,砸散了他这段时间浑浑噩噩松懈的念头。
以及,一种可怕的揣测涌上心头。
让他浑身颤栗,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疯狂转动着,企图寻找证据来反驳自己的揣测。
秦魏刻意地靠近,偏要带着他去娱乐场所玩耍。
池浔出现在射箭馆的巧合,还救了他。
也是怀着一丝感激,让他降低了对池浔的排斥与冷漠,最终答应了跟班。
池浔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她的确能给他很多钱,但是在他的人生计划里,唯有远离风暴才能够安稳地走好自己设想的每一步。
他是害怕麻烦的人,转学到天骄,他与所有人都保持着遥远的人际交往距离,哪怕被同学说冷血的怪物也无所谓。
而且他知道,任何获得都是有代价的。
池大小姐一呼百应,缺他一个跟班吗?
她给予的理由是,他比得过傅赫扬。
当初池浔和傅赫扬两人闹绝交闹得全校皆知,他便信了。
可是,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算计呢?
陆晦之忽然想到,自己和池浔的初次见面,是他以成绩第一名在升旗仪式后发表演讲。
回教室的路上,便被人堵到了树林里。
为首的女生抱着臂,用近乎刻薄的眼神打量他,仿佛他只是一只蝼蚁,“考第一名了不起吗?就这么喜欢当着全校人面炫耀?贱不贱。”
后来,他听说了池浔追着傅赫扬追得疯狂,而傅赫扬就是那个考了第二名的人。
他才知晓自己为什么被堵着讽刺了一番,原来是自己考过了她的心上人,看他不爽。
如果,池浔和傅赫扬没有真正地闹掰呢?
池浔花钱找他当跟班的目的是为了打扰他学习,然后让傅赫扬成绩顺利进入前三名。
不对,只是一场考试而已,这也说不通,为了一次考试排名不至于绕了这么大一圈为他设下这样的圈套。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副班长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喊通知,“这周末我们可以免费去海边露营吃烧烤!”
“什么,真的假的!消息可靠不!为什么啊……”
他的话,让教室里的同学兴奋起来。
“听说是傅赫扬他家里人高兴他这次考得不错,直接拨出赞助费中的一点来用作高三年级的研学活动费!”
“傅家出的钱?霍这不错啊……”
陆晦之只觉得大脑被重重击打了一下,是啊,为了成绩不至于,但如果是想让傅赫扬因此能够重回傅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