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吗?”陆晦之轻怔。
池浔:“我记得我没有吩咐你去帮我买水。”
自从有一回意外得知,陆晦之若是在课间被她吩咐跑腿,占了完成功课的时间,他就会直接舍弃吃饭的时间来弥补。
池浔便陡然丧失了这样的心思,反正晚上的大把时间她已经用喂猫的借口去占据了。
哪怕重生回来的她想当一名恶鬼,看到陆晦之这过分清瘦的高中小屁孩的模样,也总产生微末恻隐之心。
“是,但我不是你的……”陆晦之将手里的橙汁微微握紧了。
他话还没说完,老师已经踩着第二遍上课铃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上课了上课了。”
陆晦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那瓶他擅自做主买来的橙汁却被遗留在了她的课桌上。
他罕见的在课堂上失了神,耳旁里听不进老师讲题的声音,目光忍不住落到前方的女生身影上。
思绪乱七八糟定不下心,思考女生拒绝他跑腿的行为后带来了什么信号。
是觉得他这个跟班不合心意了吗?
是认为他用处不大了吗?
……
周五,池浔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如何阻止陆晦之学习。
嗷嗷虽然暂时不在家,但她完全可以继续以它为借口,将陆晦之每天留下去写后续结合康复训练的照顾方案。
她当即在微信上联系了陆晦之,让他值日完之后出校门口跟她一起坐车回池家。
收到消息的陆晦之刚把拖把给洗干净挂回卫生间里。
特殊的提示音响起,他掏出一看,这几天紧绷而焦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他迅速地回了个“收到”。
原来自己没有被辞退。
也没有被放弃。
十分钟后,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外头的天色阴沉沉的,风也刮得很强烈,一种暴雨将至的恐怖气息。
他蹙着眉抬头看了眼天空,加快了脚步。
却在走过一条分岔路口时,莫名顿住了脚步,忽而转头看向了某一个方向。
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到车窗上,发出抑扬顿挫的声响。
校门口,一辆豪车静静地停在那儿,司机看了眼外面的雨色,恭敬地出声询问后排的女生:“小姐,您的同学什么时候出来?需不需要我下去接他?”
池浔将目光从微信页面上扫过,她指尖轻敲,“不用。”
人又没有向她求助。
她闭着眼,在脑海里复习今日所学的知识。
大约过了五分钟,听到了司机与人交流的声音,“同学,你这浑身都湿透了……要不你先问下后座的小姐。”
另一侧的车窗被司机降下半截,察觉动静的池浔睁开眼,看过去。
车外站着一道极其狼狈的身影。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发湿答答地遮住大半眉眼,不断有水滴顺着他的下颌流下。
他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校服,被暴雨冲刷后发皱地黏在少年清瘦的身体上,宽大的校服外套下,却裹着一只小小的猫,发出哀哀呜咽声。
黑黢黢的目光从车窗里飘了进来,像团冰凉的雾凝在她的脸上,“我可以上来吗?”
池浔读懂了他眼里的请求,他含糊的话语里,实则隐藏着另一个主语:
“我和小猫,能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