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双修之事不仅有益修为,而且是一等一的乐事。
一番云雨之后,有没有增益修为不知,但绝不是什么乐事,或许看着杜鸢萝身下承欢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是暂且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可是清醒后越发觉得此事荒唐。
身为女子沈青仪也不是没幻想过跟道侣同享鱼水之欢是个什么场景,也不是从未代入过杜鸢萝的脸。
但是不论是什么场景和什么人都是在合乎时宜的时间地点跟两情相悦的人共赴巫山雨云。
怎么会是一场半强迫的交易?
哪怕身处上位,沈青仪亦是满心屈辱。
她知道此时该好好安抚一下杜鸢萝,可她做不到。
晾着杜鸢萝她于心不忍。
倒是杜鸢萝自己钻进她的怀里,耳鬓厮磨的温存让沈青仪又沉醉其中,轻轻揽住了杜鸢萝。
得到了回应的杜鸢萝似乎有些得意忘形。
“师姐,这下你再也甩不掉我了吧?”
这种算计得逞的话语提点了沈青仪这场欢愉不过是一场交易,是杜鸢萝单方面得胜的角逐。
瞬间刺痛了沈青仪,她一把推开杜鸢萝持剑在手,对杜鸢萝怒目而视。
杜鸢萝瞪着无辜的眼睛捂着被子惊恐地看着沈青仪,见沈青仪拿着剑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脸上又恢复了轻松的神色。
“我就知道师姐舍不得把我怎么样。”
沈青仪心里的怒气与憋屈已经无以复加了,她既不能接受这种被算计来的感情,也没法对刚刚才云雨过的爱人刀剑相向。
愤怒与不甘无从发泄,沈青仪肺腑中的郁结之气愈发沉重。
最后扔了剑,一拳砸在身后的石壁上。
□□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心中的郁气,沈青仪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一下一下重捶在石壁上,直捶得指关节血肉模糊。
杜鸢萝原本想说点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谁料竟惹得沈青仪这么大的反应。
“师姐,我错了,你不要伤害自己,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杜鸢萝手忙脚乱地去阻止沈青仪,沈青仪正在气头上,哪里肯收手,恨不得砸穿这个山洞。
杜鸢萝只能把人强抱在怀里哄着:“我说错话了,师姐有气冲我来。”
只是说错话吗?
紧紧拥抱的肌肤相亲非但让沈青仪冷静下来,反而越发狂躁。
奈何她现在重伤未愈没法与杜鸢萝抗衡,抗拒未果,沈青仪一口咬在杜鸢萝的肩膀上。
杜鸢萝轻呼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杜鸢萝一下一下轻拍沈青仪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可沈青仪咬得越发狠。
杜鸢萝既不阻止也不躲闪,就这样紧紧抱着沈青仪,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直到沈青仪尝到嘴里的腥咸之味才松开牙关,无力地伏在杜鸢萝的肩上。
杜鸢萝也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血流顺着脊背往下流。
她也顾不得自己,轻轻扶起沈青仪,想给她擦擦嘴角的血迹。
捧起沈青仪的脸,杜鸢萝也慌了,因为沈青仪哭了。
她的记忆中从未见沈青仪哭过,从来都是她哭,沈青仪几句话就能哄好。
可是沈青仪哭了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姐,你...要不你再咬我一口?”
杜鸢萝手忙脚乱地擦着沈青仪的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差点给沈青仪擦成了大花脸。
沈青仪也自知示弱露怯实在太丢脸,不过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得以宣泄,理智又回到了脑子里。
她掐了一个诀给自己整理了仪容,又变成了那个风轻云淡目无下尘的仙子。
杜鸢萝对着这张脸已经上百年了,却总是看不够。
一想到刚刚睡到了清冷美人师姐,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消失了。
不过她不敢再得意忘形了,免得再惹沈青仪生气。
连忙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样,从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床上胡乱翻找着。
沈青仪的衣服被绞成了碎片,只有那件肚兜还是完好的,只是在方才的“打斗”中被弄得皱巴巴的。
杜鸢萝只好先把肚兜拿出来抖了抖,好在肚兜用料也不是俗物,稍一整理就平展如初了,杜鸢萝拿着往沈青仪身上套。
沈青仪还没打算跟她和好如初,一手抢了过来自己穿上。
可她都开肚兜的时候发现羽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出了几朵细碎的小红花。
沈青仪细看之下发现是点点血迹,不禁呼吸一滞,杜鸢萝也绯红了脸。
没想到刚才那场欢好竟污了沈青仪的肚兜。
杜鸢萝又胡乱翻找了一番,找出自己的肚兜来,“师姐,你先穿我,我回头给你洗干净,哦不,我给你做个新的。”
说着想跟沈青仪换,沈青仪比她快了一步,先把自己的肚兜穿好了。
看着沈青仪的肚兜上沾着自己的血迹,杜鸢萝羞得不敢看沈青仪。
只好胡乱把自己的外衣也忘沈青仪身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