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被震出一丈开外的杜鸢萝发出凄厉的叫喊,几乎的连滚带爬地朝沈青仪而来。
方才那一击对沈青仪来说都不可谓不重,万一方才没护住她,不敢想象波及到杜鸢萝得是何等重创。
沈青仪也顾不得自己的伤,撑着剑站起身来,踉跄着朝杜鸢萝奔去。
扶住杜鸢萝上下打量一番,并没见什么外伤。
“伤哪儿了?”
杜鸢萝连连摇头:“我没事......”
沈青仪一探她的脉息确实没事,这才安下心来,方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闷痛,只得用手轻轻捂住。
“没事你嚎什么,吓死我了。”
杜鸢萝比她更快地抚上她的胸口:“师姐你伤得怎样?”
杜鸢萝的手抚得不是地方,沈青仪不自在地拂开她的手:“不碍事。”
杜鸢萝触到沈青仪那团柔软之处时也觉得唐突了,禁不住脸上发烫,蹲下身去:“那我背师姐。”
沈青仪拎着她的衣领把人给拎起来:“没那么严重,你这做派倒像是我快死了。”
吓得杜鸢萝连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杜鸢萝越急越出错,摸到沈青仪湿润的嘴唇时方觉得造次,撤回手来,手上还残留一点沈青仪唇边的血迹。
沈青仪这一遭也是被杜鸢萝闹腾得没脾气了。
“我看你是着魔了,回去!”
杜鸢萝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但是说什么也不肯让沈青仪带着伤千里奔波,一定要先治伤。
横竖沈青仪不会真的更她置气,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找了一家客栈把沈青仪拽了进去。
沈青仪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好在杜鸢萝就是学医的,几粒药丸服下,杜鸢萝又给她输送些真气疗伤。
经络瞬间通畅,胸口的钝痛也消失殆尽。
杜鸢萝将沈青仪的衣裳穿好:“师姐,睡一觉就能痊愈。”
沈青仪本是跟着她偷溜出来的,原不想在外多逗留,但是看杜鸢萝一副睁不开眼的困顿样,只好拉过枕头将被子盖在杜鸢萝身上。
或许是有伤初愈,或许是凡人日落而息的气氛,沈青仪也觉得困意来袭。
索性倒在杜鸢萝身边一起睡了过去。
沈青仪躺在床上,听着耳边杜鸢萝有些微重的气息,思忖着此行她算是历练成功,再加上她的医术也是一顶一的好,回去一定能成为内门弟子。
恍惚间就看见杜鸢萝行了拜师大礼结发授长生。
杜鸢萝手执藤条意气风发地朝沈青仪走来,沈青仪想起多年前曾许诺她有朝一日成了内门弟子再来说“喜欢”二字。
不禁心有些乱,可是杜鸢萝走近却没有提及“喜欢”二字。
拱手一礼“师姐请赐教”,接着藤条就带着风抽了过来。
沈青仪一惊下意识地要抵挡,可是她不忍对杜鸢萝拔剑相向,空手接了一击。
抽在手上却并没有一丝攻击之力,翻倒是被一根藤萝缠到了手腕,藤萝缠绕蔓延着在沈青仪指尖长出一簇生机盎然的羽叶,随后羽叶中开除点点殷红的花。
沈青仪看着掌心的花心中一片柔软,禁不住低头轻轻闻了闻手中的那团绿叶红花。
“师姐,你接了我的花就是答应了我。”
杜鸢萝的声音十分欢愉,连带着清幽宁静的云隐峰都为之沸腾,所有人都在欢笑着起哄。
一时间天地都变成了红色,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大红喜字高挂正殿,云隐峰上好像从未如此过。
沈青仪记得这是人间成婚的习俗,应该是杜鸢萝喜欢的排场,她喜欢就好。
沈青仪牵着那根藤萝一步步走向盖着大红盖头的人,刚要伸手去揭,一柄长剑从杜鸢萝背后穿胸而过,滴着血的剑尖刺透了杜鸢萝的身体直指沈青仪。
“既然她是的你道侣,那就该共担因果,沈青仪,你该死!”
“不要!”沈青仪生平第一次那么惊慌,那么恐惧。
“我知错了。”回应她的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沈青仪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是一场梦,梦中的惊骇犹未停止,她捂着胸口气喘不匀。
杜鸢萝也被她的动作惊醒,撑着身子坐起来,看沈青仪捂着胸口一脸惊骇,连连求饶:“师姐,我错了,对不起......”
沈青仪看着杜鸢萝惨白着一张脸,心中越发疼痛,梦中她甚至来不及揭开她的盖头看看她当新娘是什么样。
杜鸢萝稍稍回过神来:“师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杜鸢萝这一趟历练赚得够大方,师姐的胸也摸了,唇也抚了,还差点儿亲到了。
又思及这次回去妥妥儿地就是云隐派内门弟子了,一想到就要抱得美人归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睡在沈青仪身旁就难免想入非非,可是伤得有点重撑不住睡了过去。
梦中更是胆大妄为,醒着没做成的事在梦中继续,追着沈青仪欲行那不轨之事,直到被沈青仪大叫着“不要”惊醒。
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吓得连连道歉。
沈青仪定定地看着杜鸢萝的脸,这一趟历练着实辛苦了些,脸色不大好,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不知所措。
那一瞬好想将人拥入怀中,感受她那鲜活的生命力。
杜鸢萝被沈青仪看得越发心虚,不至于真把师姐惹生气了吧?
沈青仪最终克制下来,看着窗外天色大亮,翻身下了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