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扶了,杜鸢萝越急就越挤不过去,眼睁睁地看着江临川的手越伸越近几乎要碰到沈青仪的胳膊了。
忽然一声惊呼,人群迅速散开,杜鸢萝顶着后退的人流终于挤进了最里侧。
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沈青仪在江临川靠近的那一刹那当胸一剑刺出,江临川没料到沈青仪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暴起伤人,毫无防备被一剑刺中胸口。
幸而他身手敏捷闪躲及时,只堪堪被划出一道血痕。
沈青仪还没来得及刺出第二件,早有三位长老同时出手,打掉了她的剑,封住她的穴位,护着江临川。
掌门也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疾步上前一个巴掌将沈青仪扇倒在地:“逆子,下了试炼台怎可出手伤人。”
沈青仪被这一个巴掌打清醒了。
方才她在比试中发现江临川的修为远高于前世的这个时间,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她将来就没有一丝赢过他的可能了。
如果江临川当上了掌门,都不必勾结魔门血洗云隐峰,以他不正的心性将会潜移默化兵不血刃地将云隐派变成魔门。
她跌落高台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江临川捂住伤口:“师妹,你这是修炼走火入魔了吗?我们是同门啊,就算诛杀妖邪也要问个是非对错,你怎可下此狠手。”
自打沈青仪坚决地跟他划清界限后,江临川殷勤了一段时间无果,身边很快就有一群仰慕他的师弟师妹们凑了上来。
江临川性子比沈青仪温和,不管谁对他示好都来者不拒,所以收获了不少忠实的小跟班。
不知道哪一个在趁乱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二师姐也太小心眼了,正经试炼比不过就下黑手,她还是我们那个坦荡磊落的二师姐吗?”
沈青仪平日的名声不错,没有招来太多的声讨,但是这次确实过分了,也没人敢给她出头。
“还不跪下。”掌门呵斥道。
沈青仪顺从地在掌门面前,杜鸢萝也毫不犹豫地跟她一起跪了下去,一副有罪一起扛的架势。
江临川也顺势跪了下去:“掌门,师妹向来好胜心强,想必是一时糊涂,求胜心切就容易走火入魔,弟子作为大师兄未察觉此事也有错,求掌门谅师妹初犯就别问罪了。”
我师姐才没有走火入魔,杜鸢萝恨恨地盯了江临川一眼,但是她没有贸然在掌门面前开口。
她惯会察言观色,知道此时人微言轻的她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最后沈青仪在众弟子的求情下被罚在戒堂思过三日。
杜鸢萝自然陪在身边,期期艾艾地看着沈青仪不敢开口。
沈青仪自知冲动了,当真认真思过了许久。
要如何才能胜过江临川?当真同归于尽是最后的法子?悔不该打草惊蛇。
杜鸢萝跟她一样跪在蒲团上,沈青仪转头看她,今日她在比试中力压一众外门弟子,按理说今天该是她高兴的日子才对。
杜鸢萝感受到沈青仪的目光,偷偷地给她递过一个小药丸:“师姐累不累,这是解乏的。”
沈青仪接了过去,却没吃,只拽在手心里。
“干嘛跟我一起罚跪。”
杜鸢萝却觉得这个问题不可思议:“师姐在哪儿我当然就在哪儿了。”
“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孤女了,没有我,你也能活下去,也能过得好,不必再跟着我了。”
“师姐,你这是不要我了?”杜鸢萝一下急了,不过她又回过味来了:“你说得对,我不再是当年的孤女了,你不要我我也能自己跟着你。”
“你跟着我做什么?要是我真的走火入魔你也跟着我?”
“才不会,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师姐的心性吗?”
“那如果哪天我真的入了歪门邪道为祸人间你怎么办?”
沈青仪自知以后的路绝不是坦途,她不想杜鸢萝再跟她绑定在一起。
杜鸢萝是个明事理有大义的人,前世江临川是她的天、她唯一的依靠,在江临川走上魔道之日她也能毅然站到沈青仪身边。
果然杜鸢萝迟疑了半天没有表态。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是江临川。
他拿着今日赢来的银镜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
“师妹,你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好胜,一个小玩意而已,你若开口师兄能不给你?”
江临川大度地将镜子递到沈青仪面前。
沈青仪闭上眼睛克制再克制,不可冲动。
在杜鸢萝看来今日之事确实是师姐无理在先,可是她也控制不住情绪。
打开江临川的手:“不用,以后师姐自己会赢来的,以后我帮师姐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