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去就去,还想不想学本事了。”沈青仪不由分说将人推了出去。
杜鸢萝被迫走出好远又回头说道:“师姐,等我回来再给你加两道菜。”
沈青仪看着杜鸢萝跟从前判若两人心中亦是欣慰,捡起一块糕点尝了尝,是淡淡的甜,真的很好吃。
下了晚课回来房里却没有杜鸢萝的身影,沈青仪也忍不住忐忑起来,松鹤长老会看在那颗养神芝的份上亲自教导杜鸢萝吗?
会吧,前世杜鸢萝差点以一己之力拜入松鹤长老门下,今生自己不使绊子,再给些助力必定能让她早日如愿的。
谁知杜鸢萝却一路哭着回来了,隔老远就听见她的哭声。
沈青仪连忙起身迎了出去,远远地看见杜鸢萝走了过来,杜鸢萝看到沈青仪的身影小跑着奔了过来。
沈青仪不明就里,看见杜鸢萝哭就莫名心慌,也急步迎了上去,杜鸢萝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含混不清的哭声混杂着唤师姐的声音。
沈青仪大约猜到了:“松鹤长老不同意收你为徒?”
杜鸢萝摇头:“同意了。”
“那你哭什么。”
杜鸢萝哭得更大声了,沈青仪明知道她就是爱哭,也明知道在云隐峰上不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但还是将人拥进了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
杜鸢萝哭够了才抽抽搭搭地问:“师姐,那颗养神芝是你种的?”
“是,你跟松鹤长老撒谎了?”
“没有,松鹤长老看到盒子里的养神芝了,说我有本事种出这样的仙草确实该好好栽培,虽然我很想跟松鹤长老学医,可我也不敢欺瞒松鹤长老。松鹤长老说我诚实答应教我医药药理了。”
“那不就行了,一路哭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罚了。”沈青仪本想让她自己擦擦眼泪,可是看见杜鸢萝早在她的衣服上把眼泪蹭干净了。
“可是松鹤长老告诉了我种养神芝的法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歪门邪道你别学。”
杜鸢萝嘴一瘪,沈青仪就知道她又要哭,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天天哭也不嫌丢人,快回屋去。”
一颗养神芝换来杜鸢萝登堂入室跟着松鹤长老学医,也换来沈青仪因研习歪门邪道面壁思过三天。
沈青仪觉得她能帮杜鸢萝做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有她在一天杜鸢萝就能安生过一天,万一哪天她不在了,也有个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长。
余下的时间她要全心对付江临川了。
连日观察眼下江临川并未与魔门有任何往来,可是沈青仪在每日的演练中依旧是江临川的手下败将。
前世她闭关后就莫名打败了江临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赢在哪儿,而江临川又输在了哪儿。
今生还能复制从前吗?万一...
算算时间离掌门飞升不过一甲子,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沈青仪不敢赌这个万一,她曾问过掌门可有时光回溯指法。
掌门确定地告诉她世上从无天地逆转时光倒流之法。
她又试探地说出前世见闻。
掌门浑不在意地一笑:“不过是一场荒唐梦罢了,临川这孩子是个正派人,你看看他才过完成人历练没多久,功德簿上已经是满满的功劳。”
沈青仪并没有接那本小册子,前世她就是被江临川那满满的功德迷了眼,哪怕厌恶他跟厌恶杜鸢萝一样。
但念及他于云隐派有功,于芸芸苍生有益,才摒弃个人好恶依旧重用他。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他的骨子里就不正。
或许是沈青仪心中的恨溢余言表了,又或许是掌门的锐眼看透了她的心思。
“青仪,你素来是个稳重的,不要被为发生的事所困扰,命中自有定数,该来的躲不掉,想多了容易被心魔所扰,修仙练道之人最忌讳执念难消。”
沈青仪回过神来:“弟子记下了。”
掌门焉能不知她只是口中记下了,前人只能提点,年轻人的路只能自己走。
看着沈青仪的背影掌门轻叹一声,这个掌上明珠出生的时候就给她算了一卦,这孩子根骨奇佳心性正直,简直就是天生的修仙苗子,唯独情关难过。
及至沈青仪长大成人掌门又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这孩子稳重又理智,不耽于情不沉于色。
可眼下再看终究是命数难改。
沈青仪前世的修为和剑术远胜此时,可饶是有前世的记忆却也难以达到那时的高度。
心中压着事越急越难以企及,莫不是也要效仿前世闭关修行一段时日?
杜鸢萝虽然学了医,但是要当云隐派的内门弟子剑术一定要过关的,所以她也不敢耽搁片刻。
有时候沈青仪发现她在演练场的时间比自己更多。
这样算是改了她的命数了吧?沈青仪还没来得及欣慰就发现杜鸢萝又如前世一般又是一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