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一体同心,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含糊其辞。”
哪怕没有前世的恩怨,沈青仪也喜欢跟江临川较劲,各方面都喜欢跟他一较高下,哪怕输了也不服气。
也不知道江临川使了什么手段把杜鸢萝骗得死心塌地的。
杜鸢萝只好一天天地给她数出来:“江仙师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我陪他在村里治伤期间他帮我惩治欺负我的坏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师却从来没看不起我,教我不要自称奴婢,不要动辄下跪,许我上桌吃饭......”
杜鸢萝说了很长一段,鸡毛蒜皮没有一丝重点。
“这算什么恩情?救你是为了除妖,这是修士的责任,是云隐派的任务,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不过是礼节,跟恩情有什么关系?你非要觉得是恩情,你服侍他修养的时候就还清了,你不欠他什么,你们两清了知道吗?”
也不知道杜鸢萝有没有听进去,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知道了,今后我的命是沈仙子的,我以后都听沈仙子的。”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过你要真的听我的,我有三个要求。”
“沈仙子吩咐,我听着呢。”
“第一条,不许对我撒谎。”
“是。”
“第二条,谁欺负你了,有什么需要一定要主动对我说,不要让我猜。”
“是。”
“第三条,不许跟江临川接触。”
“是。”
杜鸢萝觉得这三个条件太简单了,几乎不是要求,而是恩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那沈仙子想起来了再吩咐我。”
“想到了。”沈青仪其实不是很喜欢杜鸢萝这种唯唯诺诺的说话方式,做人还是要敞亮大方。
“我听着。”
“你要是不想答应的事可以不答应。”
......
杜鸢萝没有自己的房间,暂时就住在沈青仪的房间里了。
可是沈青仪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让给了杜鸢萝,沈青仪自己在蒲团上打坐。
杜鸢萝哪里能安然躺下:“沈仙子,我是来服侍你的,怎能睡你的床?”
“我可以不睡觉,你能吗?”
这还真不能,杜鸢萝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可以睡地上。”
“你肉体凡胎睡地上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的......”杜鸢萝本来想说在照顾江临川的那几个月她都睡在地上的,不过她还是很有眼力见地没在沈青仪面前提起她与江临川的过往。
几番推辞无果之后索性陪沈青仪一块儿打坐。
可是她哪里会打什么坐,没一会儿就歪在地上睡着了。
沈青仪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看着杜鸢萝的眉眼,女娲很偏爱她啊,可惜老天不偏爱她。
明明很惹人怜,又惹人欺。
想想自己也曾欺过她,好在老天是偏爱沈青仪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什么都可以改过。
杜鸢萝住在沈青仪的屋子里,江临川也不敢贸然来找她。
倒是沈青仪被纠缠上了,从前的她虽然没有多粘着江临川,但是也从来不避讳。
如今看见江临川就避之不及,也从未有过好脸色。
同门间都议论沈青仪这个宠辱不惊的世外仙姝到底过不了情关,不仅藏了江临川的小情人还使起了性子,连面子都不顾了。
沈青仪没有解释,横竖她肯定是要防着江临川的,与其说出前世所见打草惊蛇,不如就用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借口。
年轻的时候觉得人言可畏,经历了生死回头再看,人言其实无所谓。
可是江临川觉得冤枉啊,跟杜鸢萝在凡间的日子里他确实体会到了凡女的温柔小意,这是哪位仙子都不曾给过他的难忘体验。
可他还谨记着自己与沈青仪的青梅竹马之情,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凡女失去沈青仪这样的道侣。
杜鸢萝要留在这儿,本以为按沈青仪的心胸与修养断不会拒绝的,到时候把杜鸢萝当个小猫小狗一样养着,当成慢慢修行路上的调剂也是好事,但是为了她失去沈青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已经找沈青仪解释了几次,可沈青仪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有想过杜鸢萝的存在会让沈青仪心中有疙瘩,但没想过沈青仪会跟他撕破脸。
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把杜鸢萝撵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