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姝问：“你想怎么样？”

“在我面前夹紧尾巴做人。”李嘉怡拉开椅子，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的态度令我很不爽，很想去举报你。”

看着马姝惊恐的眼神，李嘉怡缓缓勾起嘴角，“放心，你不来打扰我，我也不会打扰你。”

说完她扔下马姝一个人站那，继续吃午饭。

我看见曹思琪游魂般回到自己位置上，低头吃饭，全程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

等马姝逃出宿舍，庄芷巧才从后阳台进来，自始至终坐在一旁的杨烁像团空气。

从此以后，103彻底安静了。

五天很快便过去，到了进系统的前一晚我才开始阅读员工守则，等等，我们演太监？！

“对啊，”李嘉怡放下书本，说：“你现在才发现？”

我叹口气，进入系统后会自动换成NPC的模样，太监下半身是被切过的样子？我记得以前看过的小杂志上说会留两颗球，嘶——

进入副本后，我和李嘉怡自动换上太监服，我低下头，一身圆领窄袖浅蓝色衣衫，系着乌角带，头上带了顶乌纱帽，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红璎帽子。

这次副本不需要我们“杀人”，我们只负责服务玩家。

李嘉怡是371号小多子，我是372号小康子。

“小康子，去给我换杯茶！”

“嗻。”

“小康子过来给我捶腿。”

“嗻。”

“小康子去把这碟枣泥酥送给王嫔。”

“嗻......”我看着玩家把小药瓶塞进袖里，赶紧跪下：“娘娘饶命啊！”

他冷哼一声，“那本宫便把枣泥酥赏你了，你现在把它们全吃完。”

真是最毒男人心，是的，这个副本里的嫔妃全由男性玩家扮演，而皇帝则由一位女玩家扮演，一群男的相互陷害、争宠。

低份位的男玩家大喊不公平，几个拿到高位分的男玩家丝滑融入角色身份，把自己当主人，而扮演奴才的我们自然成了他们欺凌的对象。

好在系统有点良心，及时出现警告玩家：“已检测到玩家行为与推进副本无直接关系，属于玩家个人情绪发泄行为，警告一次。”

“娘娘”这才肯让我站起来，他生气道：“一个虚拟NPC而已，至于吗！”

虽然不能杀，但能罚，我被他派去和李嘉怡一起洗衣服，洗不完今晚不许吃饭，我和李嘉怡看着面前厚厚几桶衣服，我差点哭了出来，一部分是因为衣服多，另一部分是因为李嘉怡的手。

她第一天进来，不知道哪得罪了“娘娘”，被她派去洗衣服，两只手洗得通红，好几处地方破皮了。

我和李嘉怡说出去后要再系统论坛发投诉贴，李嘉怡告诉我她刚刚才发现这个副本是NPC投诉榜前十。

我内心诧异，居然不是第一！难以想象排行第一的副本有多折磨人。

我们俩齐心协力，赶在晚饭前干完活，饭没吃两口，管事的叫我们过去收拾庭院。

皇帝和“娘娘”刚好从屋内出来，贵妃也在，我们俩赶紧行跪拜礼，我知道自己做得很差，毕竟也没经过专业训练，但贵妃娘娘你也不用笑那么大声吧，直到皇帝不痛不痒斥责两句，他才停下。

“你过来让我看看。”贵妃说。

我向前挪两步，抬起脸。

“嗯，长相不错，陛下您说呢？”

皇帝笑着点头，还赏了我和李嘉怡东西，随后牵起贵妃的手离开了。

再然后我和李嘉怡遭难了，“娘娘”大发雷霆，骂我们是狐媚子只知道勾引女人，我们被他赶去刷恭桶，一直到副本结束都没有从直殿局出来过。

从系统出来后我拼命呼吸，不透风的宿舍空气此时闻起来是那么清新。

李嘉怡捶捶腰，我和她对视一眼，同时垂下头，哪怕是工资到账消息也没能挽救我们糟糕的心情。

“咱们以后选副本前先去系统论坛上搜搜，看有没有差评贴。”

“好，”李嘉怡有气无力道，“好累啊，但还不够我们这个月要还的积分，休息会再抢单子，马上月末了。”

我倒在床上，许愿闭眼后再也醒不过来。

系统里忙，系统外也忙，李嘉怡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我担心她应付不过来，她的心态蛮好，跟我说：“我估摸着以后还要一边上班一边还债，现在这点难度就当热身了。”

我告诉她：“实在不行以后你把我送去猫咖打工吧，多挣点钱，说不定还不用你上班了。”

李嘉怡把我抱在怀里，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我的后背，“说好了这辈子我养你，你快快乐乐当只猫，我不想看你辛苦。”

我感动得几乎要落泪，然后我听到她说：“再说凭你现在的长相，方圆百里没有一家猫咖店愿意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