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邀请亡妻参加和现任的婚宴吗?我憋着气,道:“若是四娘看见你和别人成亲,她定会气死!”
顾三郎看向头顶的绿叶,微笑道:“她那天会高兴的,你既然知道我的计划,就应当清楚她会高兴的。”
我努力演出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我明白个鬼!
李嘉怡给我换了杯茶,边倒边说:“那你也应该清楚,到那天她还没走,我们都会死。”
副本给的截止时间是到第七日婚宴,如果那天我们还没请走四娘,就等着被淘汰吧。
“我知道,可这是你们自找的。”顾三郎抿了口茶,皮笑肉不笑道:“自己的亲人死了,你们居然会为了十两银子同意参加她丈夫的新婚宴,可见你们品行低劣、毫无廉耻。”
居然为了十两银子......我心想十两银子对古代普通老百姓而言是一笔巨款了。
李嘉怡盯着他的脸,“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我们死,对吗?”
“原本是,”顾三郎放下茶杯,“但现在不同,我原本只允许许晓活着出顾家的门,但她已经死了,看在你们这几天也算努力的份上,我可以恩准你们活着出去。”
我在心里朝他竖了个中指,嘴上用无比感激的语气道:“谢谢您。”
“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回去,等候婚宴便可。”
听见顾三郎下逐客令,我假装听不懂,道:“可否让我们看一下宝剑,图个心安。”
顾三郎想了想,同意了,他示意我们稍等片刻,等他进屋,我准备起身跟上去,李嘉怡按下我,说了句:“我去。”
她跟进屋后许久没有声音,直到顾三郎抱着剑出来了还不见她人影,顾三郎警惕道:“咦?你们的同伴哪去了?”
我强压慌张,站起来大声道:“她去处理许晓尸体了,你知道的,尸体放房间里多不雅观啊。”
顾三郎将怀疑的目光放在刘霸身上,他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她说的那样。”
顾三郎将宝剑放在我们面前,说:“剑鞘上刻着金哥儿的名字。”
还不等我上手摸,他便将宝剑揣在怀中,“行了,你们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等等,”我拉住他的衣袖,笑道:“大哥,其实我们今天来除了问宝剑的下落,还想来听故事。”
“什么故事?”顾三郎微微皱眉,推开我的手。
“就是你和四娘相知相爱的故事,你知道的,自从许晓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后,我们对你们的爱情故事非常感兴趣,你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去后面湖心亭子上给我们讲讲?只是有劳你费口舌。”
顾三郎转过身,眉眼间乌云俱散,“这不算什么,我在这里与你们讲也行。”
“我觉得去湖上亭子,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听你俩委婉动人的爱情故事,再叫两个人在旁边奏唱,岂不美哉?”
顾三郎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妙哉!妙哉!依你所言,我现在叫人去请你们的同伴一块听。”
我再次拉住他的衣袖,“不用了,她不爱听这种故事,还是我倆和你一块去吧。”
拉扯两三个来回,顾三郎退了一步,“好吧,请两位稍等片刻,我放了宝剑就来。”
见他走进屋内,我和刘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刘霸低声道:“你说贾悟她——”
“嘘,”我打断刘霸的话,“别说出来,说出口的坏事容易成真。”
刘霸点点头,灌下一大杯茶。
终于,顾三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应当是没有发现李嘉怡。
“两位久等,想来你们是真的很好奇我与四娘的故事,坐在这如望夫石一般。”
说罢,顾三郎叫院外的小厮丫鬟赶紧准备酒水佳肴,请我们移步后园湖心小亭。
他这一讲,讲到了黄昏才肯放我们走,从与李春兰相遇开始讲起,小到李春兰给他绣的鞋底花样,大到发现李春兰怀孕时,两人是怎样高兴,讲得自己泪流满面,我们还得跟他一块哭,回去路上,刘霸摸了摸自己胸口,小声说:“终于解放了。”
我内心焦灼不安,急忙忙往住所跑,推开门,看见李嘉怡正坐在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看见我后,她笑着站起来,“回来啦?”
我身后的刘霸直奔着椅子坐下,“我去终于回来了,贾悟你还挺贴心的我刚好肚子饿了。”
“你下午吃了两碟子点心还饿啊?”
刘霸哼了一声,“我先动筷了,你们随意。”
我坐在李嘉怡身边,问她见到宝剑被藏在哪里了吗?她点头,说:“我们今晚就去偷。”
“偷?!”刘霸放下筷子,“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姓顾的已经同意放我们走了,我看还是别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