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谈不上,不过如今天下大旱,寻常百姓大多颗粒无收,顾姑娘有这种能力,却选择开粮店,可见心中有黎民百姓。”
好一顶高帽,顾星禾可不敢戴太久。
“不过是想赚点安稳钱罢了。”
“只为赚钱,倒是好办。我名下粮田千顷,如今放着也是无用。不如和姑娘合作,你负责供粮,我出人手卖往各地,至于盈利,你七我三如何?”
太子妃语气慢悠悠的,顾星禾却觉得她拿的是不是太少了。
毕竟她代表了权力,这粮店往后也算是有了靠山,她最少也得拿一半吧。
“要不我们五五分?”
“不用,若不是为了养手下那些人,我分得两成也就够了。”
“三成,够养你那么多得人手吗?”
“足够了……”
她话没说完,陈瑛匆匆走了进来。
“太子妃,顾姑娘,粮店有书生闹事。”
顾星禾有想过同行闹事、排队的百姓闹事,怎么都没想过会是书生先跳出来闹事。
不过转念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那是离西文巷最近的书肆了,笔墨纸砚齐全价格也不算高。
她现在只是准备将原先的东西卖完就算,那些书生往后再买就要跑很远不说,价格也偏高。
顾星禾任命起身,“太子妃,那我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况,晚点再来找您。”
太子妃点头,目送她离去。
陈瑛站在她身旁,安静等待她的吩咐。
“陈瑛,准备马车,咱们也去看看。”
两人到粮铺附近就再也挤不进去了。
太子妃还想下车,被陈瑛拦着。
“您在车里一样能听到。”
确实能听到顾星禾中气十足的声音。
“各位学子,你们拦在这里不让我做生意是什么意思,那么多百姓辛辛苦苦在烈日下排了那么久的队,就因为你们不满自己往后买笔墨纸砚要走远些而生生在这里耗着。”
顾星禾话说完人群已经有些躁动,她不给那些书生辩驳的机会,一鼓作气。
“而且你们读书都是为了科举,往后都是要做官的。不管官大官小,本来就应该为百姓谋福祉,如今你们只是自己要稍稍走远些,就当在这里成为百姓的对立面,往后若真当了官,你们能将百姓都放在心上吗!”
她一字一顿,语气铿锵,不知排队的百姓,就连来维持秩序的官差也都听到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书生们面面相觑,都萌生了退意。
但还有人不死心,“店铺旁边就是我们西文巷,你们这里这么吵闹,我们这些学子如何耐心读书?”
“只是一些生意的吵闹声你就读不下书,那我觉得你或许可以思考一下是否真的适合读书?”
“只是街市正常的交易叫卖声都能影响你,可见你本来就心不静。若真的完全投入读书中,怎么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怎么会被这些声音打扰。你心不定,如果能怪正常生活的人?”
“更何况,笔墨生意我并没有关停,只是今年天时不好,自然要先紧着粮食卖。”
对面的书生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那些官差也都到了跟前,将这些书生都带走。
“你不能这样对我等,我们都是秀才,不能如此无礼。”
那些人吵吵嚷嚷的被官差带走,排队的百姓则继续等着买粮,好似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
但顾星禾知道,那些人回去可不好过。
她早就看到人群中的凌文乐和他身边年纪稍长但面貌儒雅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些学子的老师了。
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全是赞同,可见是认同她刚刚的那些话。
顾星禾目光轻轻扫过旁边的凌文乐,很快回到店里。
两人目光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还是被凌文乐身旁的夫子看到了。
“文乐今日所问之事,心中可有答案了?”
凌文乐神露馁色,姿态谦卑的鞠了一躬,“弟子今日偶然听闻师兄们受外人蛊惑,要来此讨个公道。只是人微言轻,劝不动师兄们,这才出此下策。”
“陈夫子,就不管师兄们吗?”
陈夫子冷哼一声,“一群蠢货,说也说不过一个女子,没酿出大错来,关不了他们的。”
“文乐你与那个掌柜是旧相识?”
“是同乡,她初来京中开店,人手不够,还邀我夫人去帮忙。只是这几日恰好她身体不适,便约定了等她好些再来帮忙。”
陈夫子点头,再次回头看向人群最外围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
“看这铺子忙碌的样子,文乐你往后怕是要辛苦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