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吧,我们又不是不能应付。如果找人过来,他们难免进村,咱们地里的活就都得耽误了。”
“也是。听那些过来的粮商说咱们村的粮食,不止稳住了余安镇,整个安定郡都没有闹事逃荒的。别的郡,可都有不少人听说这事往咱们这里跑了。”
“是,是啊。多亏了小禾,才能稳住咱们安定郡。”
“是啊,我做了这么大的事,官府没有奖赏也就罢了,竟然也没有人来找事,是方县令他在后面帮忙的吗?”
顾星禾特意强调了县令两个字,何九果然抿了一下唇。
“之前老大不是说了他用了一个大官的身份要求方大人不许说出去了吗。”
“方县令都能为了陈凌衣求得圣旨,你说这么久了他会不找那个大官求证邀功吗?”
何九终于绷不住了,“小禾,你想问什么啊。”
“九叔,我知道在你们杀手组织里,在贺元卓之上还有人。现在那个人都派人过来不知道想干什么了,你们总得给我透露一下那个人究竟是谁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何九犹豫半晌,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他,看到庾小小推着她的饮品小车缓慢回来,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后,突然吐出一口气。
“那个人身份极为贵重,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过如今我们在这里有家,三哥也有了牵绊,事关村里所有人的安危,确实不能蒙混过去。先审审看那些人吧。”
极为贵重。
再加上贺元卓说的回京,她几乎可以确认那个人的身份了。
如果真是他,那他们现在还真是陷入被动。
两人走到赵大院子里,这二十个人显然已经恢复好了,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柯廿五,有所怀疑。
“小禾,这些人咱们怎么处置?”
顾星禾走到那些人面前,手掌微抬,无数藤条钻出土壤在她身后拧成一个凳子。
她稳稳坐定,面前那些杀手果然全都脸色煞白。
他们全都看了看她,又转而看向柯廿五,头上突然爆出许多汗珠。
“你们这次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人说话。
“十一叔那里,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说真话的毒药啊。”
“没有。”
“那有没有那种让很又疼又痒的那种药粉啊。”
“没用的,我们都是从小泡那些药粉长大。”
那些人闻言,统一又将目光看向何九。
这些人不管是死是活,肯定是不会放他们走的了,因此刚刚他说话没有刻意遮掩声线。
“你们有什么任务就直说吧,反正是回不去了的。”
何九将他们身上绑着的麻绳全都解开,他们没有一个人逃,反而齐齐攻向顾星禾。
顾星禾早有准备,藤条从她身下涌出,形成一面结结实实的护盾,那些人根本攻不进去。
而当他们想放弃逃走的时候,更多的藤条出现拦在他们身后。
这次被藤条捆起来后,他们终于不再沉默。
“我们可以说,但是我想知道你们两人的身份。”
其中一个人目光看向何九和柯廿五。
“我们是辰组九和廿五。”
对面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死了吗?”
“没死,发生了点意外活下来了,就不想再回去了。”
“那你们身上的蛊毒……”这人声音颤抖,期待着何九的答案。
“毒师想到了办法。”
“哈,哈哈,蛊毒可以解了。”他的笑声仿佛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
片刻后,他才抬头,他身后的人也都随着他一起抬头。
“我可以说,但是你要帮我们所有人解开身上的蛊毒。”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带着蛊毒一起死。”
何九太懂他们的感受了,从懵懂的年岁开始不停杀人,他们都是没有善恶观的刽子手。
可是年岁渐长,被他们杀的人他们的家眷,他们的友人、同窗,所有人逗得悲痛,竟然连带着他们这些刽子手也有痛苦抗拒的情绪。
但他们摆脱不了自己的身份,只能麻木的挥剑,杀人。
“当然”,何九看了眼顾星禾,得到她同意的眼神后语气带着些鼓动继续说:“解毒后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留下,过正常人的生活。”
“你们有看到村尾那里一大片的水稻田吧,以后你们就要和我们一起割水稻了。还有村口那里的小集市,用割水稻换的钱就能去买些喜欢的东西。”
说到兴起,何九还撸上衣袖展示他晒黑的手臂,“每天干活,我都晒黑了。”
那些人目光中带着些痴迷和期待,不过他们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先解毒,解毒后我们就说。”
顾星禾忍不住轻啧了一声,“真麻烦,你们任务不就那几个,要么是来杀人抢地,要么就是来追杀九叔他们,但看你们的样子是不知道九叔在这里,那就只剩一条,抢地了。”
对面的人闻言,立刻开口:“我还有关于老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