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林内,荷花池边。
茯苓知道,此刻姬昙他们已经进了藏书院,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处法阵。
其实直接将法阵拦截也未尝不可,只是如此难免打草惊蛇。
茯苓在等。
伏皎派这处据点中,能造成些麻烦的只有肖阳汐,而她此刻就在里面。茯苓希望她能从这里通过,而不是在里面直接遇上姬昙。
好多天没动手,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夜里风凉,池中的荷花与荷叶却依旧悄然静立着,仿佛一幅永远不曾改变的画。
月光穿透云层,照在水面上,水面却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有人来了!
茯苓倏地抬眸,手中忽然出现一把短匕。
白光亮起,池水中央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
茯苓不等对方反应,脚尖轻点树干,自半空一跃而下!
女子察觉到不对,刚踏出法阵便迅速向一侧闪去!她这动作十分精准,堪堪避开了迎空劈来的匕首,同时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剑,朝对方的方向挥去!
茯苓将匕首横抬,撞上女子的剑身,而后借势后跳,稳稳落在岸边。他掏出一张符纸,运转灵力,将其激活。
这符是姬昙的,可以让他短暂御空。
女子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提剑而上,紧接着左手抬起,几枚袖箭射(出)!
茯苓用匕首打掉两支,而后御空而起,让过了直奔他下三路而来的几支。
她不是肖阳汐。茯苓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这是藏书院掌事,岑紫安。
他有些疑惑。按道理说,她此刻应该在藏书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茯苓不知道的是,今夜肖阳汐亲至拷问那前几日捉住的奸细,打算再问不出什么就将他杀掉。
岑非不想再用这人试药,便在肖阳汐不耐烦时,借口有药忘在自己住处,要回去取。
她觉得,肖阳汐肯定已经看透了她。但对方什么都没有点破,而是笑吟吟地同意了。她告诉岑非,今晚不必回来了。
于是岑非松了口气,告辞离开,并通过法阵,准备回她的住处。她觉得没来由地疲惫,但从天而降的袭击打断了她莫名的思绪。
有人!
岑非接住了对方的攻击,又射(出)几发袖箭。她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
左右不过是伏皎派这些邪修的敌人,她甚至想顺水推舟,放他进去。
但这人在传送阵前蹲守,恐怕打得就是截杀出阵之人的主意!
来者敢独自一人在此,想必实力不俗。
果然,对方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我无意同你为敌。”岑非平静开口,“你要杀谁,尽管去杀。”
她实在不想打。
茯苓歪了歪头:“今日不宜杀人。”姬昙说过,尽量留活口。
于是茯苓旋身,再次冲上!
岑非叹了口气。
不只是来杀人的,那就麻烦了。她要是放任此人进去调查,肖阳汐不会放过她的。
岑非又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她周身,冰蓝的灵力凝成实质,又灌注于剑身!
岑非手上挽了个剑花,剑尖直刺空中的男子,同时左手手腕翻转,指尖凭空出现几枚细针,她指尖一动,针尖便也泛起冰冷的蓝光!
一手持剑,岑非将针悉数甩出!
茯苓见状,并未慌乱,而是左手一震,袖中竟滑出一把颇为小巧的油纸伞!
这伞被茯苓一拨,立即撑开,虽比寻常纸伞小些,却也足够抵挡这些细针!
一时只听见针撞到伞面发出的噼啪声。
茯苓右手未停,转过身位,匕首再次刺向对方!
岑非攻势落空,抬臂抵挡的同时袖箭又发!
茯苓动都没动,站在半空转动伞柄,左手挟着伞抡起半圈,便将袖箭的力道尽数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