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上面写满了凌乱的文字。

‘书铺老板换了新的版面。择日去查看’

‘不能再写第六了，蛟龙的故事已经写完，再来只是狗尾续貂’

……

这张好像是余白枫的备忘录。姬昙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翻到下一张。

‘新书便叫狸猫前传’

‘昨日特地喂了学堂的猫’

这张好像是他新书的灵感记录。

……

‘阿夜说，猫不是这样捕猎的。她和猫打过架。’

‘猫妖……阿夜一看见我的开篇就要冷笑’

姬昙皱眉。

阿夜？这不会就是那名女子的名字吧？怎么会有人和猫打架？

结合余白枫写的猫妖，姬昙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

她瞥了眼已经翻到窗外，又翻了进来，又翻了出去，似乎正在推测女子身手如何的卫铭，见他没注意这边，一把将这张纸塞给了身侧的靳明夷。

靳明夷接过一看，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池多愁好像已经看完了卧房，往这边走来，“你们怎么都聚在这？”

“发现了些线索。”靳明夷将纸递给池多愁。

“嗯？蛟龙？”池多愁看完一张，有点困惑。这时卫铭刚好翻进来，池多愁便将他看完的顺手扔到卫铭手中，自己看向第二张。

“阿夜？”他显然也抓到了关键。

余白枫的随笔并不多，两人很快便已看完。

卫铭也不是傻子，“看来这位‘阿夜’多半便是我们要寻之人了。不过这猫妖？”

“余先生大概是闲暇时靠写话本子赚钱，我和风郎在那边发现了些样本，这猫妖想必是他新话本的主角儿。”

姬昙注意到，池多愁瞥了她一眼。

她恍若未觉，“蛟龙是他那本已经写完的话本的名字。”她指了指书架。

卫铭和余白枫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确如季娘子所言。

“猫妖……难道这阿夜其实是妖？”卫铭根据线索推断。

池多愁嗤笑：“哪里有妖？她若是妖，那我们岂不是除妖师了？而且那些说书的讲的妖不是应该能施展法术吗？要什么男人抓不来，还要费心骗人私奔？”

姬昙静静听他乱说。

嗯嗯，确实要什么男人都能抓来，所以她也很疑惑，如果阿夜真是能化为人形的妖，怎么这么菜？还是这是她特别的行为艺术？

据姬昙所知，的确有些离开亲族或独自修炼的妖对自己的实力懵懵懂懂。但既然她有实力连杀十几人，应该不至于如此。

所以果然是行为艺术。

姬昙无语。

有妖为爱逃跑结果差点死掉；有妖为了报仇，想到的办法居然是给仇人打工，那有妖热衷和人私奔也很正常。

姬昙说服了自己。

但她和师兄私奔要情，这阿夜是要命啊。她那些情郎只怕都已经死了吧。

“总之，先查查有无人听说过名为‘夜’的女子吧。”卫铭合上《傀儡戏上卷》，不抱希望道。

这时池多愁又开口：“我在他卧房那边发现点东西。你不方便进去吧？我拿过来了。”

姬昙刚要接过，靳明夷却微微错开一步，正好挡在她与池多愁中间，拿走了他手里的盒子。

师兄的演技不错啊。姬昙不由暗自咋舌。

不过这占有（欲）……不像演的。

靳明夷已伸手将那锡盒的盖子打开了。

姬昙侧了侧身子，故意靠得极近，手臂贴上了靳明夷的胸膛。她就着这个姿势向他手中看去。

是一盒口脂。

“香气清淡，颜色偏暗，不是不懂打扮的男子会买的。一般女子若非对化妆之法十分熟悉，且了解自己的面部特征，也不会买这样颜色的口脂来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