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无所谓化为男身,但靳明夷不想再被当成断袖了,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姬昙便道,“那我扮作高门贵女,师兄扮作俊俏郎君,就当我二人情投意合,却不为家族所容,因此我与你趁夜私奔,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也。”
靳明夷不知她的脑中都装了什么让人一惊又一惊的想法。居然叫他扮作诱心上人私奔的郎君……
心上人……
他出口拒绝的话语卡住了。
“可以。”靳明夷拂了拂袖子,又理了理衣摆,矜持道。
姬昙呆住。嗯……她本来以为师兄会拒绝的,姬昙觉得,只要她先提出一两个比较过分的想法,靳明夷就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刚刚那个化为男身的法子。没想到才提了第一个,师兄就答应了。
看来还是不够过分。姬昙痛定思痛。不过如此也不错……
于是二人找了座小城,买了辆马车并一匹马,驾车朝着百花城行去。
说来也巧,离他们通过不归天堑之地最近的,有传送法阵的城池便是百花城。
姬昙由衷地希望,花磊已经放弃了他那个不成熟的想法。
马车虽比步行快些,终究与修士行路相差甚远。暮色四合,两人终于又到了一处小镇。
这镇的镇名写在布幡上,被根极高的棍子挑着,倒像有些酒肆的做派。
“酒泉镇。”靳明夷念道。
姬昙无语,还真和酒有关。
二人赶着车行入镇中,这酒泉镇只有一条大路,商铺食肆等分列两侧,再往后望去,便几乎都是民宅了。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见前方有一客栈,牌匾上写着“同福”二字。
姬昙心道幸亏没写四个字,不然既视感就有些过于明显了。不过客栈都喜欢起些福啊瑞啊之类,倒也无可厚非。
靳明夷下了马车走进客栈,不一会便带了个跑堂出来,他先扶着姬昙下了马车,又让跑堂将马车停去后院。
跑堂连声应承,伸手去拍马的脖子。这马却是纹丝不动。
靳明夷还没转身,见状道,“你站到左边,拉它身上的缰绳。”
跑堂连忙照做,终于成功将马连带着车引向了后巷。
两人也进了客栈。里面人声嘈杂,有几个大汉喝着酒在划拳,另有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独自坐在角落。还有几桌穿着相似衣服的,身上都挂着刀,大约是走镖的或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南域修士虽多隐藏身份,却有不少类似姬昙前世读过的那些武侠小说中的门派一般,修习内功和拳脚的地方。
虽说在正统修士看来都是花拳绣腿,但战力也并不很弱,有些的确颇有武林高手的风范,当然,指的是姬昙前世看的小说中的武林高手的水平。
这伙人皆着淡蓝色长衫,腰上还挂着木牌,想必就是门派中人。姬昙瞟到,木牌上刻的字是“出岫”。
也不知道后面缀的字是什么。她漫不经心地想。
这大堂中热热闹闹,柜台后却站着一人,正不紧不慢地打着算盘。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他开口问道。
“住店,一间上房。”姬昙道。
这不知是掌柜还是账房,又或者身兼两职的男子这才抬头,打量了姬昙和靳明夷几眼,才从柜后掏了个牌子递过来,又指了指身后道:“二位可要用饭?”
他指的地方挂着数个价目牌。
姬昙充分尊重人设,没仔细看,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块大些的碎银:“你们店里招牌都来一份,在大堂用。”
她说完,便径自转身找吃饭的桌椅去了,留下靳明夷拿房间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