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夷有些无措。这耳朵是忽然长出来的，他虽然一下便猜到是妖丹之故，但还是有些意外，但妖丹乃妖族之物，人族使用必然会有后果，如今这般已经算是小麻烦了。

“这妖丹虽未将我变为半妖，一旦动用妖力，却会生出妖族的特征吗？”靳明夷试图冷静分析。

姬昙不住点头：“嗯嗯，看起来的确如此。但妖族能够凭心意变幻形态，师兄你试试，看耳朵能不能收回去？”都已经有耳朵了，不会也有尾巴吧！姬昙的眼睛悄悄往靳明夷下（半）身瞥去。

嗯，师兄的腰好细……不对，并未看见尾巴。

姬昙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双雪白的狐狸耳朵，“师兄？”

靳明夷已经闭上了双眼，好像在感应自己多出来的一双耳朵。过了一会，他睁开眼，摇头道：“不行，这好像并非我身体的一部分，因此不受我控制，无法收回。”

他又试了一下妖力，靳明夷果真悟性极高，一旦领悟了用法，便能如灵力般如臂指使。只是妖力特殊，不知能否催动他以前所用的法器和命剑。

这些倒是可以慢慢试验，眼下首要之事还是掌控这狐耳，否则他走在路上将会过于引人注目。

“嗯……我刚刚问了巫竹兄，他说除了刚刚化形的狐族幼崽，不曾见过耳朵无法收回的状况。幼崽难以控制情绪，在兴奋或悲伤时无法以意念控制身体，才会如此。”姬昙挥散面前的传信道：“师兄，你应当是忽然接受了过量妖力，又没学会操控，才会如此，多练习几次便好了。”

她一本正经，仿佛真完全为靳明夷着想。但她那一眨不眨望着耳朵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一切。

靳明夷起先发现收不回耳朵还有些急切，一见姬昙这般，反而略略平静下来，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喜欢妖族的耳朵吗。

忽然，那双耳朵又动了动，瞬间消失不见。

姬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靳明夷的眼底泛起一点笑意，“果然是因为还不熟悉。待我多加练习，定能收放自如。”

师兄这是在暗示以后可以给我看耳朵？姬昙瞬间支棱。她两步上前，扑到靳明夷身上，因着冲势颇大，撞得靳明夷一个趔趄，倒在榻上。

“ 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姬昙用头蹭了蹭靳明夷胸口，把他本就轻薄的寝衣弄得乱七八糟，“最喜欢师兄了！”

姬昙前世浏览过无数土味情话，这样程度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但靳明夷却招架不住这样直白的热情，姬昙亲眼看着，师兄的耳朵和脖子瞬间便红透了，还有往脸颊蔓延的趋势。

就在这时，靳明夷忽觉头上一热。

那双刚收回去的狐耳，又颤巍巍地冒了出来。似乎是察觉到主人的心情，毛茸茸的耳朵上端耷拉下来，显得有些可怜。

“师兄，我可以摸摸吗？”姬昙本已稍微歇了摸师兄耳朵的心思，但如此大好机会，再错过就太可惜了！

和刚刚不同，靳明夷这次似乎能感觉到狐耳了。和他自己的耳朵不大一样，这狐耳更像是命剑或者法器，可以凭意志操控一二。

靳明夷垂下眼，“想摸便摸吧。”

姬昙得了许可，终于伸手，贴上了那对狐狸耳朵。

和她想象中一样，不同于猫咪薄薄的耳朵，狐狸耳朵要大些，也更厚实，覆盖了细细密密的绒毛，手指抚过，手感十分舒适。

姬昙两只手一边一只，左边摸一下，右边摸两下，简直爱不释手。

靳明夷忍着不动，任由姬昙对他这新长出的耳朵动手。说来奇怪，此前他并未觉得它们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姬昙这一摸，他却能切实感受到姬昙手指划过时带起的颤栗，和她指尖的温度。

她将耳朵搓了又揉，还时不时用拇指的指肚捻过，顺着耳窝打圈。

靳明夷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姬昙的触碰如此敏感。好像她此时手中把玩的，并不是他新生的狐耳，而是他的心。否则他为何会听见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靳明夷几乎觉得，自己的心也如这对耳朵一般，被姬昙放在手中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