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结界波动，等在门外的姬昙瞬间回神。她打开法阵进门，就看见水箐正立在门口，带着笑意看着她。

“成了？”姬昙问道。

“算是吧，不是我们之前讨论过最坏的结果，”水箐一边跟着姬昙走向床边，一边道：“妖丹在他体内形成了气旋，所以他现在还是人族，没有变成半妖。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恢复一段时间，靳师兄或许便可以使用妖力了。”

“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吗？”姬昙问道。想了想她又改口，“就是，没有后续的问题吗？”

水箐摇头，“妖丹已与他融合，总不会再同他相斥。此事算是成了。只是他身为人族，从未使用过妖族的妖力，总还要一段时间摸索。”

“那你能教教他吗？”姬昙道，“正好你是妖族。”

水箐无语，顿了顿道：“我是医师，不是师父。再说，妖族天生便知晓如何运用妖力，如同你们运转灵力一般，并不需要谁来教。”

姬昙无奈，不再纠结妖力之事，而是去看床上的靳明夷：“师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自我受伤以来，从未如此好过。”靳明夷看向她，轻声道。

五十年来，经毁脉残的疼痛如影随形。靳明夷时常会夜半惊醒，然后感受到阵阵的疼痛。北域寒冷，倘若穿得少了些，或天降大雪，气海便如被噬咬一般，叫他身体无力，难以起身。倘若不是修士的底子还在，每逢雪天便无法起身做饭，他早饿死了。

而当靳明夷动用过灵力，接下来的几天更是浑身被碾碎一般疼痛，导致虚乏无力，连重物都难以提起。前日他对姬昙说无事，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如今这一副药下去，缠绵的疼痛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灵力丰盈之感。靳明夷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他轻轻运转起灵力，让它汇聚在指尖。

他的指尖迸出白色的灵力，任他操控。

“虽与当年天差地别，但灵力已经不会再外泄了。”靳明夷把玩着那一小团灵力道。

姬昙松了口气。重铸气海，已经逸散的灵力却不会再回来。现在的师兄，大概都打不过水箐。

水箐在旁边莫名觉得有点冷，忽地打了个喷嚏。

姬昙心虚地移开视线，又拽起靳明夷的手腕为他把脉。

“我之前已经探过脉息，沉稳有力，恢复得不错。”水箐感叹，“还得是修士，身体真好。”

其实真正身体强韧的还是妖族。但实力强劲的修士也不遑多让。可以说，靳明夷能恢复如此，八成是得益于姬昙的血和小白龙的法器，两成是他自身。

水箐想到这里，不禁摸了摸下巴。那为何若衣实力也不弱，每次恢复得那么慢？难道是他医术还不到家？

姬昙不知道水箐的神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她收回手，满意地道：“的确如水箐所言，师兄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了。”

那碗，哦不，钵里加了十几种名贵灵草和数种珍稀药材，更有狐族内丹，和她的血。抛开前面那些不谈，足量的血也可以治愈内伤。因此姬昙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还是十分高兴。

终于，她将师兄治好了。他的那些遗憾又少了一件。

靳明夷看着她道：“还是多亏了你，”他又转向水箐，“还有水箐堂主。”还有白菡和肯将妖丹给姬昙的巫家。靳明夷将这些都记在心里，只待来日再报。

“我是医师，治病救人义不容辞。”水箐道，“既然你已基本痊愈，我便开一副调理的方子，看看能不能顺便帮助你融合妖力。”

说完，他看了看两人，知晓他们或许有话要说，识趣地告辞离开，顺便帮姬昙归还小白龙的法器。

姬昙已撤了结界，她见水箐走远，才转向靳明夷道：“师兄，担心死我了。”

此乃谎言。靳明夷伤势恢复在她预料之内。姬昙对自己血液的作用再了解不过。有了狐族内丹，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比较好与更好的差别。

果然，靳明夷面露歉疚，“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