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边却递来一方帕子,姬昙抬头,便见靳明夷有些歉疚地看着她。
靳明夷向来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动用一次灵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姬昙这样为他着急,靳明夷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他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惯了,反正修士生命坚韧,轻易不会死。
但他还没习惯有人因他着急。
“……下次不会了。”靳明夷手上稍稍用了力,帮姬昙擦掉了指尖的血迹。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已经好受许多,不必担忧。”
他顺手在姬昙手背上拍了拍,是个安抚的动作。
姬昙别过头,却任由他拉着,过了几息才抽回手,径自往白菡那边去了。
白菡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她还在烦恼如何唤醒玄易人。老套的泼水已经试过,对方毫无反应。白菡又并不想给他喂那些名贵的丹药,平白浪费了。她正蹲在地上严肃地思考,姬昙便走了过来。
“还没醒吗?”姬昙道。
白菡郁闷:“嗯,不用药的话,怕是还要等。”
这有何难?姬昙开口:“你不会觉得我不敬长者吧?”
“……嗯?”白菡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答道:“怎会。”
“那就好。”姬昙利索地起身,一手将还在昏迷的玄易人拎了起来,另一只手照着他那张还带着伤痕的脸就是两个耳光!
白菡有点震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的确有点不恭敬,但她又想到,就是姬昙把玄易人打成了这样,现在只是换了个地方打,无甚不妥。
她默默地说服了自己,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旁的靳明夷也被姬昙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连刚刚的些微不好意思也给忘了。
姬昙此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格外有效,强烈的刺激下,玄易人猛地咳嗽了两声,终于悠悠转醒。
玄易人一睁开眼,便看见那个将他殴打了一顿的霁月正阴阴地看着他,眉宇间充满了暴戾和不耐。他不由得惊了一下,如同上了岸的鲤鱼般挺了下腰,想要离她远些!
怎奈玄易人没有料到姬昙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前襟,他这一挣扎不像搁浅的鱼,反倒更想待宰的活鸡,总是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咳。”靳明夷终于没忍住,咳嗽一声以示提醒。
姬昙这才松开胡乱动弹的玄易人,任由他摔在地上。
玄易人被这一放手扔得头昏眼花,伤处也是隐隐作痛。忍过了这阵眼冒金星,他才看清一边站着的白菡。又偏了偏头,也看见了端坐在床上的靳明夷。
“易之果然没能成功将你送走。”玄易人低声道。
“别再回顾你那失败的计划了,”姬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说说吧,你助纣为虐,残害妖族之事。”
她可不想听失败的反派回忆过去,忏悔自己。现在重要的是,伏皎派到底偷偷掳走并杀死了多少妖族,以及是否还有他们没来得及杀害,还能救回的受害者。
“我不知。”玄易人决定守口如瓶。违逆城主,私抓巫竹还算得上铁证如山,但这并非大罪。如果承认和伏皎派勾结,那玄家就完了。
姬昙翻了个白眼。
她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一枚符,灌注灵力,直接贴在了这老龟的脑门上。差不多得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每次都让她用这种没新意的手段。
姬昙做完这一切,转向白菡道:“好了,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