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夷又问:“送往浮光城哪里?”
男人张口欲答,却忽然惨叫一声,口鼻中忽然渗出紫黑血迹!
姬昙伸臂拦在靳明夷身前,带着他退后几步道:“是禁言的术法。违者立时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伏皎派之人连这等无名小卒也要下禁制,这禁制一旦被触发,伏皎派必定会察觉。
不过,一切都已在姬昙的意料之中。这伏皎派的残忍行事正合她与靳明夷的意。本来姬昙就要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这下倒正好借了他们自己人之手。
她转头不再看抖如筛糠的老板和那具尸体。
“处理掉。”姬昙对管事道。
———
昨日晚间。
姬昙趁夜敲响了靳明夷的房门。
“师兄,”姬昙一见靳明夷便道,“我仔细想过,既然这伏皎派一直追着你不放,如今又有水生药铺这个现成的引子,倒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靳明夷已躲了他们数年,期间艰辛自不必说。但如今有姬昙在他身侧,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便是他那师尊师弟来了,也奈何他不得。与其仍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在去往浮光城前解决掉一批。
他们察觉靳明夷身边有高手保护,自然要乱了阵脚,投鼠忌器,亦或派更多人前来,无论哪一种,都会打乱伏皎派和它背后之人的计划。而人一旦急了,便会露出破绽。
姬昙左思右想,与其害怕惊动他们,倒不如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打了这草,才能惊动身后的蛇。
靳明夷听过她的计划,轻轻叹息一声,“如此,还是要麻烦你。”他若一人定做不到如此,因此才数年苦心躲避。但他又何尝不想……
姬昙轻轻拉起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在袖里早已紧攥成拳,隐隐有青筋凸起。她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她都知道的,师兄的不甘愤怒,还有疲惫遗憾。
所以她会帮他。
“师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无须客气。”姬昙道。
———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该启程了。
姬昙边走边道:“我们装作要掩藏身份,不敢走城内的传送法阵,于是暗中出城,御剑而行,午时和日落后便寻客栈歇息。也不用飞得太快了,否则这尾巴恐怕便要被甩掉了。”
靳明夷噙着笑意点头:“都听你的。”他独行多年,难得有人为他如此谋划,他自然无有不应。
姬昙还在继续计划着:“要让师兄和我共乘一剑了,师兄尽量还是不要动用灵力。放心,凡事有我。”
她已经从水箐给她的脉案中知晓靳明夷每次出手必要强行刺激破损的经脉,忍受蚀骨剧痛。姬昙不想再让他痛,她要治好他,而在此之前,她会保护师兄。
姬昙作为般若,作为镜阁之人之时,刀与剑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她通常只会杀人,很少要去保护什么人。
师兄与她而言的确特别。她想。
姬昙不知道是对师兄的爱怜让她产生了保护欲,还是对他的欲中生出了感情。她只是明白,自那日剖白心意起,她便不会再放开靳明夷。
同任百川告别后,二人便先到那药铺附近转了一圈。靳明夷直接用了本来的面貌,姬昙则换了一张脸。这药铺内定还有伏皎派的人,他们一旦传回消息,伏皎派必然会知晓靳明夷曾来过此处。而接下来,追击而来的敌人便将入了他们的瓮中。
随后,姬昙与靳明夷特意留下些破绽后便悄悄出城,二人寻了一处无人之处,姬昙从储物法器中随便抽了一把剑,带着靳明夷御剑往北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