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夷被姬昙盯得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这样的角度,姬昙能看见他颈侧的皮肤都已经染上了暧昧的绯红。他本就生得白,因此一旦害羞便十分明显。此刻靳明夷故意不看她,而是微微动了动身体想挣脱出去,却被姬昙一用力环得更紧了些。
他好像愈发无措了。靳明夷大概从没离谁这样近过,更何况他才刚刚和对方互道心意不久。他心底并不想推开姬昙,但颇为不自在,只好躲躲闪闪,殊不知自己这样的动作只会让姬昙更想得寸进尺。
姬昙终于没忍住凑近,用唇轻轻碰了碰师兄泛着红晕的耳后。果然是和她想象中一样的触感,原本温凉的皮肤被烧得泛上些热来,却因为本身过分细腻,碰起来像顺滑的锦缎。
但不能再继续了,感觉师兄快要把自己烧糊涂了。
姬昙内心暗笑,表面上却点到为止,终于不再调戏对方,也松开了靳明夷的腰。但她也没完全放过他,而是将师兄转了半圈,让他背对着她,然后姬昙像某种冷血动物寻找冬眠的巢穴一样,兀自给自己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便不再动了。
过了一小会儿,靳明夷听见她轻声道:“师兄,让我抱着你睡吧?”
姬昙确定师兄一直有些抑郁的倾向。毕竟在经历了那些破事后,是个人都很难不抑郁。况且靳明夷数年间疲于应对追杀,想必也无法安稳度日。不稳定的生活状态就更加剧了这种情况。姬昙以自己的半吊子水平分析和她前世的经验分析后得出结论,身体接触对缓解师兄抑郁的效果应当直接且显著。其实早在二人确定关系时姬昙就想试试看了,但在任百川家里到底不方便,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姬昙便准备试验一下贴贴对治愈师兄低落症状的可行性。
靳明夷有些抗拒:“这……于礼不合。”靳明夷的理智挣扎了一下。同床共枕,还是有些过了。虽然这种地方的布置实在暧昧,让他有些恍惚,但靳明夷还是保存了些许理智。
“诶呀,师兄,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什么礼?你好像也没那么在意吧?只是睡觉而已,师兄~”姬昙故意撒娇。
她此言非虚。只有凡人才会过分在意礼法,而姬昙就更无所谓了。不过靳明夷应该也没他说的那么重视,姬昙猜只是想以此掩盖他的不自在。
靳明夷无奈,只能装作已经睡着,任由姬昙动作。
姬昙满意地用一只手环住靳明夷,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没关系,姬昙知道,抑郁的缓解非一日之功,需要多贴贴。但她对师兄的事很有耐心,而且她自己也很喜欢和他贴在一起的感觉。
姬昙不觉得自己有皮肤饥渴之类的病症,她只是喜欢近距离地感受另一个人的心跳和体温,这会让她也觉得舒适。
她静静环着一动不动的靳明夷,闭上了眼睛。
————
直到日上三竿,任百川才等到姬昙和靳明夷。他已经无力思考这二位昨晚做了什么,只是讪讪笑道:“所以昨日,您二位为何要让我带你们去拜访钱天柏?”
他还不知楚嫣然的事。姬昙便找了个借口:“哦,这叶兄喜爱的女子不是在他家做管事吗?我本想登门探探口风,如若叶兄真要追求她,少不得涉及钱家。只是并未见她,想来是恰巧外出,倒是我们去得不巧了。”
任百川不知信没信,只是点头。行,您二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要我说,这叶兄之事希望不大,不如我们这几日好好带他散散心,兴许疏散了心结,这病便好了。”姬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