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灵力的加持，符纸不再生效，楚嫣然也渐渐平静下来。姬昙索性搬了个凳子坐下，等着她醒转。妖族普遍身体强韧，这点小打小闹应该奈何楚嫣然这种实力不弱的妖不得。

果然，不消一盏茶的工夫，楚嫣然的眼珠便悄悄转动了两下。

“别装了，知道你已经醒了，起来说话。”姬昙用脚背轻轻推了推她的蛇尾。楚嫣然心知已被察觉，索性睁眼，凌厉的目光直直看向姬昙这不速之客。

“谁派你来的？”她问。

“喂，说话客气点。”姬昙慢悠悠道：“你猜啊？反正不是你那仇人。”幻境中所说醒来后不会忘记，楚嫣然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秘密，姬昙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楚嫣然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在思考还有什么人会找人来探查自己。忽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略有点扭曲：“那个姓任的？”

姬昙打了个响指，“聪明。”明明任百川想要她和师兄帮忙调查的是楚嫣然的情史和背景，没想到查出个大的。

楚嫣然大概也没料到这倾慕她的叶家公子的狐朋狗友能引来姬昙这种高手，简直是好比修士出门被石头绊倒，阴沟里翻船。也难怪她刚刚表情那么难看，想必就是想到了这层。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楚嫣然的底已经被掀开，她唯有想办法让他们不通知钱家。毕竟她有必须留在钱家的理由。

“要我开出什么条件，你们才同意保密？”楚嫣然低声问。她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筹码，但还是要尽力一试。面前之人制服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眼见是个高手。只凭任百川那个小纨绔是请不到这种人的，多半是他的朋友，或者另有目的。既然如此，那便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姬昙很满意。果然她就是喜欢聪明人。她对将这事告知钱家的兴趣不大，反而对楚嫣然的过往比较感兴趣。她的直觉告诉她，说不定有单子可接。

高端的杀手往往能够自己寻找雇主，她可真是个天才。

“条件不急，先说说你那将军的事，”姬昙将楚嫣然从地面拽起，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她想了想，用了个能传讯的法术喊师兄过来。

“等会再说，人还没齐。”她道。

刚想说话的楚嫣然闭嘴了，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姬昙，好像想用眼神把她烧穿似的。不过姬昙直接对此视而不见，只等着靳明夷赶到。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姬昙甩了丝灵力去开门，冲着迈步进门的靳明夷抱怨：“哪有夜闯别人住宅还敲门的？师兄，你这做梁上君子的素质也太差了点。”

“知道你早就处理好了。怎么？为何还唤我来，她什么都不肯说吗？”靳明夷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楚嫣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没有，”姬昙也暗自想笑，昨天剖白了心事之后，师兄也对她随意了许多。姬昙倒是很愿意看到他这副露出本性的样子，“喊师兄来听故事呢，快来。”

两人的对话成功把楚嫣然的蛇尾又开始气得扭来扭去。姬昙冲靳明夷招招手，同时脚下暗暗发力，踩得蛇妖的尾巴发出“啪叽”一声。

楚嫣然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蔫蔫地不动了。

姬昙毫无虐待了小动物的自觉，给靳明夷也搬了个凳子，两人一左一右把蛇妖夹在中间，用两双眼睛殷殷切切地盯着她，好像真等着她讲故事似的。

楚嫣然自嘲一笑，“哪有什么可讲，不过是像那些话本子里乏善可陈的故事一样无用的过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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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

南城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当时北域各处都不太平，时有人族妖族互相抢夺地盘的战争发生。南城虽说是妖族建造的城池，实则不过是妖稍微多些罢了。

妖族本就难以生育，即使传承千年，数量和凡人比还是凤毛麟角。南城的城主名为鹤，鹤意识到如果靠数量稀少的妖族来对付敌人终究杯水车薪，因此他提拔了一位修士做将军，带领凡人军队与来犯之敌作战。妖族精锐则编做小队受将军调遣。

一开始，有很多妖族质疑这个决定。但将军屡战屡胜，数次大败敌军，使南城最终得以保全，发展壮大。而经过三年的战争，南城附近的势力分布也趋于平稳，终于即将迎来漫长的和平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