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可能。不过也无所谓,大人算出这东西必定在孟家。到时候我去一探便知。”薛凡语气笃定,对他口中的大人深信不疑,“好了,不要说这事了,阿孚,过来……我们有四五日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总感觉阿孚这称呼有点喜感……姬昙见这二人结束对话,准备要开始夜间活动了,便不再偷听墙角,她身体凌空一翻,便重又回到她和靳明夷开的房间窗前,重新从半开的窗进了房间。
她已经明白了,看来薛凡和他背后那个大人是要谋夺孟时拥有的一样东西,他们不知从何处确认孟时必定有,但几次三番试探无果,还被发现了他和孟孚的事,只好杀人灭口。
而薛凡看来并不像表面一样只是个武者,而是已经成为了修士,看来它是遗传到了简家的天赋。而这雇主秋霜应该确实就是死去的那个奶娘秋霜。
姬昙不禁捏了捏眉心,麻烦的预感成真了啊。不过算了,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难收报酬的情况,这单子她会做完的,大不了就当日行一善。而且像这薛凡和孟孚一样的败类活在世上也是浪费,不如给地府添点苦力。
只是这二人的死法还需要再斟酌一下,不过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她望向小榻,果然靳明夷还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杯不知道哪来的茶。他听见了她进来的动静,正抬起头望着她,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
姬昙不想坐到床上,因为这样她便要和靳明夷相距甚远,保持着那种距离聊天会有点尴尬。于是她便挑了小榻的另一头坐下,隐去雇主和她单子的问题,简单讲了讲听到的一堆破事。
靳明夷听罢,叹了口气,笑道,“所以呢,你预备如何?这报酬便不收了也要做成此事吗?”
姬昙心中仿佛有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果然,师兄此人何等聪明,他已经知道了。她也不再打机锋,索性承认,“对,既然我已经接了单,就没有让他活下去的道理。”
“当然没问题,一个凡人副城主的儿子,和一个简家的小孩,杀了也就杀了。当年你不是连那个太子也杀得吗。”靳明夷语气里带了十分戏谑,姬昙简直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明晃晃的调侃之意。
怎么谁都知道我当年杀了那个破太子的事啊!你们修士没有什么别的八卦可传了吗?怎么修士去杀个凡人,哪怕是身份显赫的凡人吧,也值得传这么久吗?
姬昙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视了靳明夷后面那句话,“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说说你怎么猜到的吧,师兄。”
这时候姬昙又不叫他的名字了——既然他非要看她破防,那也没有顺着他来的必要。
靳明夷闻言只是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神色都没变一下,“如果你是说你就是般若的事,那我第一次见你进入镜阁在飞霜城的分部便知道了。”
他又怎么知道那是镜阁的分部的啊!算了,毕竟这在修士间也不是什么秘密,靳明夷虽然消失多年,想来也一直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错嘛师兄,看来你也没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自暴自弃啊?”
毕竟靳明夷如果真想当一个普通人,可不需要经营消息渠道。
“多谢夸奖。”靳明夷顿了一下,虽然知道姬昙不一定想听,还是解释道,“你那时拿的令牌并非客人所用的普通的那种,而看那跑堂神色动作过于恭敬,如果你只是属于镜阁的三流二流杀手,他未免太小心了,因此你即便不是那几个最知名的,也必定在镜阁内有一定地位。
他顿了顿,“而你出门便告诉我接了单子,镜阁能有什么单子,除了情报探查便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