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里德愣了愣,他低头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一个人,没有情绪没有过去…
情绪是人的必要品,哪怕是冷血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比起这个,他对第二个说法更感兴趣。
没有过去。
只要是个东西,都会有过去。时间有过去时有进行时也有将来时,没有过去相当于没有童年,可是没有童年的人。
那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这问题的答案并不是说解就解的。
虽然风雪交加,眼前白茫可却能感觉到马库斯正在看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对方肩膀。
“听着马库斯,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关,其余的…还不是想的时候。”
见查里德转移话题,马库斯只是将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抬头笑了笑。
“骗你的,我只是无聊问问。”
查里德只是盯着眼前人几秒后,眯着眼。
“走吧。”
“嗯。”
……
“还要继续找吗?”
路云起在风里大声问了句。
“不想死就要找啊!这个核心就是这个温源核心。”马库斯擦了下脸上的雪花,随后又埋头从雪堆里找那个微小的温源。
路云起是方才在找温源时遇到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看起来年龄很小应该还没成年,听到他们在找温源核心便主动加入。
“这么大的雪…怎么找啊?嘶…越来越冷了。”
确实是这样的。
马库斯能够明显觉得温暖在逐渐散去,呼出来的白雾也越来越浓。他搓了搓手,正要深吸口气埋头苦干时一个冷清却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
是那个奇怪玩家。
几人抬头都齐刷刷的看去,只见发声者蹲下身不顾寒冷用手去挖,手冻的颤抖指尖发紫。
最后用手掏出一个带着暖光的圆形物体,暖光打在白苍的脸上,那个深沉的眼盯着光源,寒风里的冰凉似乎被这一声所化解。
“温源核心…这是第一个。”
马库斯连忙跑过去,凑过去。
“怎么像个弹珠?”
路云起搭着马库斯,也看去,“确实…”
切克利兴奋的抬头用那尖锐的嗓音叫着,“嘎嘎!找到啦…找到啦!”正要欢呼雀跃的从衣领里蹦出来,刚露个颈就被查里德塞进去。
“别吵吵…冷静点又不是你找到的。”
乌鸦无语的用喙啄着他的下巴,不满的发出观点,“查里德…是傻子!”
他仰头躲避那个力度,可却被寒风钻劲衣领瞬间又低下头。
几人看的乐的不行,马库斯有时候可怜查里德的,这个小家伙就是不省人心但却格外有用。
听查里德说,这是他儿时走丢了,找不到家时遇见的乌鸦。
当时那个乌鸦受了伤看样子是被哪个熊孩子用石籽打中了身。查里德发现后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用兜里的小纸巾给它简单包扎了一下。等到第二天保姆找到了他,将人带走,可却小家伙自己离了场。
直到一天夜里,他迷迷糊糊听见窗户被什么东西敲响,起床来到窗户处发现了那个乌鸦。被他包扎的小乌鸦已经可以飞了,对方嘴里还叼着鹅卵石,看起来很精美。
这一画面让查里德没了睡意,他将窗户打开乌鸦便将石头放在脚底。
“给我的?”
乌鸦低头用喙将鹅卵石推过去。
鹅卵石在月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像钻石。
后来他给乌鸦起了个名字叫切克利·芙兰达。切克利是个很聪明的鸟类,养的时间长了查里德也发现了这个乌鸦与其他的不同。
切克利会说话,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听说过鹦鹉学舌,第一次听乌鸦学舌。
他很少跟人类沟通,因为大家不懂他的乐趣和内心。所以查里德喜欢跟切克利说,因为说什么切克利都会给予他一定的反应,哪怕是盯着他不动也能给查里德一个“我在听”的错觉。
他想。
这可能是上天给他的礼物吧。
这是查里德对这件神奇事件的评价。
现在想想,还挺温馨的。
他们将温源装进一个玻璃罐里,小球似的温源滚入瓶口,很快入了瓶。
还差两个。
不过最后两个很快便被找到了。
路云起揉了揉后脑勺,“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每次都能找到温源…”
将温源装入罐的身影顿了顿,马库斯点点头也附和着。
“不是靠感觉的吧?这么大雪,感觉不可能做得到。”
奇怪玩家将罐子递给查里德,随后裹了裹衣服,指着自己的眼睛说:
“我能看见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姐姐…你阴阳眼啊??”
路云起抬起眼皮,觉得很扯的说了句。
“搞封建呢?”
“这个我从书里看到过。你们中国好像把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叫做阴阳眼。好像还带着恐怖因素…”查里德出声,马库斯歪歪脑袋。
“啊…那不就是狂人么…”
话落查里德拍了拍他后脑勺,“你有病啊…”
“诶!不就是吗!狂人也可以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啊。”
狂人是美国某个漫画里的一个反英雄角色,因为特殊的技能导致他活的很超标。
路云起笑出声,可那个玩家却摇了摇头。
“都不是。”
随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冻僵的手,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路云起没能够听清,前者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
凑够了三个后冰面急速裂开,毒雾散入整个冰川。
“小心!”
马库斯顾不上别的了,快速拉住即将跌入深渊的路云起。他转头朝其余两人喊道:“快趴下增大受力面积!!”
他生活在寒带,知道寒带的生存技能,身体下意识作出动作,本能的喊出让同伴照做。
可裂的太快了。
查里德刚要拉住马库斯递过来的手,冰川崩裂!
他闭上眼等待坠落感的袭击,可却没有。
缓慢睁眼,他愣了愣。
马库斯咬着牙,骂道:“愣着干什么?你重死了!”
查里德叹了口气,拉住对方的手爬了上来。路云起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姐姐…不见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找!”
切克利突然扇动翅膀,羽毛扎在脸上生疼,查里德别过头要把它塞进去,只见切克利叫道: